裴母并不懂商业上的事,但从那些人的三两语中得知一个信息:
要是裴霖真的死了,那顾莺莺作为裴霖的妻子、裴灵作为裴霖的女儿,是有继承权的。
必要时候,需要她们站出来稳住局面。
裴母恨的牙痒痒,她觉得都怪这两个扫把星!
要不是为了去接她们两个,裴霖怎么会半夜开车。
裴父的病房里,裴母还在跟宋齐哭诉:“宋齐,你看裴家现在这个样子,作为阿霖的好兄弟,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!”
宋齐眼里闪过不耐,他今天来,是想要找裴母商量件事:
给裴霖办葬礼。
结果却听她哭了半天。
宋齐正想出声附和两句,手机却响了起来。
是星子。
“喂星子?什么事?”
电话那边的星子压低了声音:“我说哥们,是不是你干的?”
这个节骨眼上,在海边找到裴霖的衣服和手表,不是宋齐还能是谁。
宋齐一头雾水,“什么啊?”
裴母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她悄悄凑近了些。
星子奇怪:“我收到消息,有人在海边发现了霖哥的衣服和手表!”
“什么?!”裴母惊呼:“那裴霖呢?有没有发现裴霖!”
死要见尸,不见到尸体,她就不愿意相信裴霖是真的死了。
星子一听到裴母的声音,他沉默了一瞬,换上沉重的语气。
“裴姨,就在桥东路这边,你过来一趟吧。”
一旁的宋齐眼神一闪,他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脸。
沈砚庭。
这事十有八九,就是他做的。
宋齐眼里闪过暗光,沈砚庭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。
但是吧,他做的事,只能给自己当嫁衣了。
.
再次醒来时,看着熟悉的天花板,顾莺莺呆呆的睁着眼睛。
在沈砚庭以为她不会说话时,顾莺莺开口了。
“其实在得知裴霖出车祸那天,我就知道会有今天。”
“我一直在自欺欺人,试图催眠自己,裴霖还活着,他可能是像小说中那样被人救下但是却失忆了。”
“直到看到那块表……”
顾莺莺哽咽了下,她没哭,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一样。
沈砚庭胸口泛疼,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裴霖狗东西。
他轻声说道:“都会过去的。莺莺,向前看吧。”
顾莺莺神情恍惚:“还有前吗?裴霖都不在了……”
沈砚庭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起来,一股火冒了出来。
他压下火气,沉声道:“还有裴灵,你得为她考虑。”
顾莺莺眼里似乎多了些神采,她喃喃自语:“是啊,还有灵灵……”
沈砚庭感觉有用,继续说道:“灵灵现在情况不是好很多了吗?这个阶段正是她好转的关键阶段,你这个当妈妈的,不调整好,怎么去帮裴灵?”
他的话像说到了顾莺莺心里,她的神态慢慢恢复,眼神从悲伤迷茫变成了坚定。
顾莺莺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:“对。你说的对。”
她深呼吸一口气,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。
“那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吗?”
“我想要给裴霖办一场隆重的葬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