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他第一世撩动了您的心弦却匆匆死去，留下遗憾，我更恨他第二世的冷漠无情，将您的真心践踏在地，最终却还是累您至此！若不是他，您何至于经历这些痛苦，何至于记忆全失，神魂流落各界不断轮回，拼凑万年才有如今光景！”

莫离此刻情绪十分激动，他光是等待万年都已是万分难捱，他不敢想象主人这万年多么艰难才拼凑成如今这般。

可如今，他还想祸害他家主人！

真是气死他了！

沈清澜淡淡道：“我消散了，那当时的顾北辰呢？是你杀的？”

莫离气呼呼的嘟囔着：“我倒也想啊，我当时连断两尾心脉受损爬都爬不了，哪里还有力气杀他。”

“他当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，看到主人消散，哭的肝肠寸断，自己自绝而亡追随主人脚步了。”

“呸！活着时候一句好听的没听到，主人死了知道搁那儿装深情了，我当时要但凡能爬两步，就两步！我坚决不能让他脏了主人您的轮回路！”莫离小声的骂骂咧咧，但在沈清澜这里，基本上等于大声叭叭没区别。

沈清澜淡淡挑眉：“哦……”

无情道选手殉情哈，真有意思！

茶室内，茶香依旧，沈清澜久久不语，默默消化着这跨越了两世的漫长故事。

原来如此……

原来她和顾北辰竟有着如此深的纠葛。

第一世的活泼少年，第二世的冰山修士，都曾在她漫长的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而最终的结束，却是以她的陨落为代价。

她突然有点理解了莫离和小黑的恨了，站在他们的角度，顾北辰确实是那个“祸水”，是那个让他们尊敬、爱护的主人一次次受伤最终险些消亡的“罪魁祸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