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那个青瓷花瓶的瓶口,对准了苏瑾的方向,瓶身上的百鬼图案隐隐浮现。
三煞齐聚。
苏瑾毫无察觉。
她还在等周文博鉴定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那不耐烦不是装的,她就不信了,真迹就是真迹,再怎么看也假不了。
赵志峰心中叹气。
这女人有傲骨,有底气,也有眼光。
她甚至早就怀疑周文博有问题,这次来本就是带着试探的目的。
可她缺了一样东西。
那就是江湖经验。
她不知道,这世上的陷阱,从来不是只有真假和价格两种。
有些局,你明明知道是局,还是会一脚踩进去。
因为布局的人,用的是你不懂的手段。
就比如当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苏瑾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那茶里也加了料,虽然毒性很轻,但配合风水局,足以让她精神恍惚。
周文博拿着放大镜,装模作样的拖着时间。
终于,五分钟后,苏瑾的眼神彻底空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画,嘴唇微张,想说点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文博再度拿起放大镜,指着画前。
“苏小姐,您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画上一处山石的皴法,“唐寅的皴法以斧劈皴为主,下笔如刀,干净利落。可您看这一笔,拖泥带水,墨色浑浊,明显是后人模仿时力有不逮。”
苏瑾茫然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,点了点头。
看着如同提线木偶的女人,赵志峰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再不出手的话,这女人可就惨了。
于是他径直走向会客厅,布帘掀开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阳湃绯彼阌咳耄布涑迳17朔考淅锏囊趵渖菲
青铜宫灯“咔”地一声停转。
猛虎图上的红光熄灭。
青瓷花瓶微微震动,瓶口的吸力戛然而止。
苏瑾浑身一震,像从噩梦中惊醒。
她猛地甩了甩头,再看向那幅画时,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,以及一丝后怕的惊怒。
“周老板,”赵志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切开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,“您这店里的摆设,挺别致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