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深夜,苍穹黑压压一片,在楼下往上看去,倒仿佛望天楼当真与黑压压的苍穹连成一体一般。
胡县令刚到一楼门口,便被两个着甲的魁梧武士拦住。
“楼封了,等解封了再来吧。”其中一个武士瓮声瓮气的道。
李牧眉头一挑,好大的架子,竟然连本地县令都不得进吗!
胡县令连忙递上拜帖,笑道:“我乃此地县令,与楼顶之尊者有旧,烦请递交拜帖。”
那甲士目光闪动,在胡县令与李牧身上扫视来去,过了好片刻,才从胡县令手中接过拜帖。
“在这儿等着。”那甲士罢,便呼来被胡县令称为尊者之人的仆从,命他将拜帖送上去。
胡县令等的无聊,便与门口的甲士聊起天来:“二位好汉是帝都人?”
二人诧异万分,旋即点了点头,却并不语。
“我已经很久没回帝都了,今天白日,上清宗的上仙可有见到楼上尊者?”胡县令又问。
甲士摇了摇头。
胡县令心中顿时一沉,连本地修士的面子都不给,自己区区一任县令,又怎么能轻易得见贵人尊颜。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还无人来回应。
胡县令不由低头叹息:“看来今日白来一场。”
正当胡县令打算与李牧打道回府时,楼上忽然下来一人。
胡县令登时眉目一亮,快步上前,却再次被甲士拦住。
“胡县令,尊者有请。”
下来的仆从和声细语的道。
胡县令顿时满面挂笑,拉着李牧便往门里进。
两位甲士一怔,却是冷哼一声,只得松开手,放任他们进去。
楼极高。
一层又一层。
李牧与胡县令在仆从的带领下,足足爬了一刻钟的楼,才算到顶。
胡县令并非修士,也不曾练武,一时气喘吁吁,可却在见到阁楼内的年迈老者时,登时忍住狼狈,恭敬下拜。
李牧也同样恭敬的一拜到底。
“小胡,你我也并非第一次见面,我就不客套了,自己坐吧。”老者道。
胡县令闻一怔:“尊者还记得我?”
胡县令想起年轻时在帝都做官时,见过尊者几面,没想到时隔多年,尊者竟然还记得自己。
顿时感激涕零,又是一拜后,这才落座。
仆从将人带到后便下楼去了,一旁立着的身材高挑的女子,当即便起身为胡县令斟茶。
“这小娃娃也坐吧,你虽然是第一次见我,我却在那天晚上就见过你了。”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老者,轻声细语的话音,在李牧耳中却有如炸雷。
让李牧登时眉头皱起,‘那天晚上’四个字,在李牧脑海中不住盘旋。
李牧心中急转,他来县城时间短,只在外面逗留过一个夜晚。
便是那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。
自以为做的足够干净,没想到望天楼竟能看得这样远,老人的目力又这样恐怖,竟将自己的面孔都看得清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