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眸扫向云端,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,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看着她。
云端又跟梨妃的贴身婢女说了几句话,这才转身。
司彦清君定定的坐在凳子上,一不语。
云端轻笑着走过去,细细看一眼司彦清君,疑惑道:“陛下怎么看上去不高兴?难不成是最近政务繁忙,累着了?”
“琼英,去请医师来为陛下瞧瞧!”
琼英刚要动,便被司彦清君止住了。
“本王没事,不用医师!”
云端轻笑:“可是陛下的脸色确实不太好!”她想了想,又疑惑道:“莫不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如此?”
司彦清君伸手握上云端的手,面色缓和了不少:“端儿不要胡乱猜测,本王说了没事!”
云端贤惠的将手抽出来,捏上司彦清君的肩,按摩几下:“陛下如果累了的话就要休息,且不可强撑!”
司彦清君垂眸,叹口气。
“那就去行云阁吧,本王去你那里歇一歇!”
云端收回手:“可是梨妃看上去也是不太好,陛下不留在这里陪她吗?”
“有宫人陪着!”
司彦清君明显的不高兴了。
云端不再说话,而是跟着司彦清君出了百梨宫。
两人都没有坐轿辇,十指紧握的一路往回走。
云端看一眼天色,轻笑道:“明年的今天,陛下或许已经有很多孩子了!”
“……”
司彦清君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的走着。
云端看他一眼:“也不知道陛下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?”她觉得自己很嫉妒,完全控制不住,明知道这种样子很难看,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要说出来。
真让人难堪。
“端儿,不要再说了!”司彦清君握紧了云端了手,用力到发疼。
云端眉头微拧,果真是不说了。
如今除了孩子,也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到了行云阁,司彦清君但压着云端进了卧室。
云端说不累,可司彦清君硬着压着她跟他躺在一起。
双手更是紧紧的抱着她。
“端儿,我知道你很难过,我也知道你心如刀割!”
云端侧着身子,黑眸盯着卧房里的桌子,没有说话。
“你可以怨我,也可以恨我,但你不能这般的冷漠,端儿,我不允许你这般的对我!”
云端张了张口,一切都变了,如今司彦清君竟然连这种要求都可以理所应当的向她索取。
原本应该是什么态度?
她是不能生育,可她还有尊严,还有骄傲。
他不允许她冷漠的对待他,那么需要怎样?热情如火吗?温柔吗?
真是好笑。
“陛下,你如今看重的究竟是那个帝王之位?还是一个叫做云端的女子?”
司彦清君身体一僵,半晌后才叹了口气:“我都想要!”
云端苦笑。
“你终于承认了,是不是从一开始你想要的就是帝王之位!”
静默几秒,司彦清君开口:“不是,我想要你!”
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到底为什么?
“你不是那么贪婪的人,你怎么可能为了帝王之位而不择手段呢!”云端声音悲凉。
前朝里这两天议论纷纷,她就像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一样,很傻。
“神迦的存在并不会影响你什么,可你为什么还要出手?”
司彦清君抱着云端的手紧了紧,整个身体都靠在她的后背上。
“他们不肯合作,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不肯合作!”
“所以你就要下令剿杀吗?”
云端真是震惊不已,她在后宫里整天就像个瞎子一眼,什么都看不到,往往都是事情发生了,她才会收到消息。
“我只是告诫他们,不合作的下场就是这样!”司彦清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嗜血。
都是一类人,云端哪里会听不出来。
“可也用不着这样的手段!”
这太残忍了,就算他是帝王,就算对方不肯合作,他也不能这般的残忍。
司彦清君不再说话,而是紧紧的抱着云端,紧紧的,就像是要勒进骨血一样。
云端闭上眼睛,她真的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爱上司彦清君,明明是那样一个淡漠简单的人,明明,是那样的清廉干净。
难道帝王之位就真的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吗?难道,权利就真的完全改造了他吗?
云端不知道,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司彦清君离她越来越远了。
春走完了,夏的脚步紧随其后,气温已经暖了不少。
这天下午,一道惊雷炸响,云端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黑眸大睁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梨妃上吊自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