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我哥。”柳春风哭着说。
诗情画意瞬时烟消云散。
“你哥,你哥。”花月觉得自己的心像块帕子,被“我想我哥”这四个字拧得皱巴巴的,说不出的不舒爽,“你哥把你扔山上不管了,你还惦记他?你看你都病了,他也不来看看你,要是我病了,我哥爬悬崖也得来给我喂药。”
柳春风本来觉得自己被送到桂山上像是被遗弃了,花月再给他这么一扎针儿,柳春风哭的更凶了:“你胡说,我哥不会不要我的。”他实在无力与花月斗嘴,只是扭脸报复似的将鼻涕、眼泪往花月领口蹭,“我哥现在正像我呢。”
从前院把粥端回来时,花月拐到了下山处,探着身子查看了一下石梯修复的进度。
看了一会儿,他才留意到众多身着暗色衣裳的修路官差之中站着一个白衣人,那人负手而立,挺直如松,见到花月的身影出现在下山口,似乎也愣了一下。
入了夜,山下向上看,只看得到剪影,山上向下看,也只看得出身形。可不知为何,花月能感到那人面色不善,两道目光利箭似的投向自己,一箭直冲咽喉,一箭射往心脏。
两人似乎都猜出了对方的身份,对峙片刻后,山下的白衣人让了步,转身走了。
“好好好,你哥也想你,我是坏东西,行了吧?”花月认输,“这样吧,你把粥喝完,我就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。”
“不行,”柳春风抽抽鼻子,“一勺一个。”
“听你的,一勺一个,喝吧。”
一勺下肚,柳春风问:“你最讨厌做什么?”
“喂别人吃饭。”
认罪
长夜漫漫,无人安眠,风挟着细雨不期而至,杳杳晚钟从山脚的空知寺里传来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