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柔蓝与云生坐在火盆边,从一捆树枝中挑拣出干燥易燃的。徐阳站在窗户边上,望向崖边的画心亭,亭下立着百里寻,远远的,一身白衣,好似夜色中一滴露水。缪正依然坐在桌边老地方,手上的诗集从玉谿生换成了维摩诘,正读到一首《酬张少府》:
松风吹解带,
山月照弹琴。
君问穷通理,
渔歌入浦深。
≈ot;你说这小子不会一整晚都杵在那儿吧≈ot;徐阳望着百里寻的背影,≈ot;冷飕飕的,还飘着雨,我刚喊他回来,他理都不带理我的。≈ot;
≈ot;让他一个人静静吧。≈ot;水柔蓝把拣出来的枝子添进火盆里,≈ot;一鸿自幼孤苦伶仃,怕是比我与春儿更依赖先生。先生于他,亦师亦友,是这世上最看重他才华的人,好比伯乐与千里马。≈ot;
≈ot;我看未必。≈ot;徐阳关上窗,走到火盆旁,在水柔蓝对面的板凳上坐了下来,≈ot;先生若看重他的才华,为何不把自己的得意之作交与他完成,说明还是觉得他在金碧山水上的造诣不如你。≈ot;他瘪瘪嘴,摇摇头,≈ot;我瞧这小子不光是伤心,还很失落,八成就是为这事儿。≈ot;
≈ot;是你不懂先生。≈ot;水柔蓝拿起一把铜钩松了松火堆,≈ot;先生把《四景图》托付于我,起初我也是受宠若惊,好在我有自知之明,很快就想通了。≈ot;
≈ot;想通什么≈ot;
≈ot;正是因为先生看重一鸿,信任一鸿,才未将自己的画交与他来画完,因为先生觉得一鸿没必要≈ot;
砰!
一声门响打断了水柔蓝的话,紧接着,星摇的尖叫从隔壁后厅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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