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灯残影,静姝舍命扣生门
镇北王府,沉香苑。
萧尘的卧房在半炷香内被彻底清空。
萧尘的卧房被临时腾了出来。桌椅、屏风、盆栽全被丫鬟们搬走,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床。
床上,足足铺了三层厚实的白棉布。
从雁门关城门到王府这一路,萧尘身上的血就没止过。
刚把他抬进屋的时候,棉布就瞬间洇透了两层。
此刻,那暗红色的血水正以骇人的势头,向
孤灯残影,静姝舍命扣生门
外祖父临终前,曾死死握着她的手告诫过:非至亲至近、性命相托之人,绝不可用!
沈静姝低下头,看着萧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。
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面色苍白,眉头紧锁。他太累了,他背负了太多本不该由他这个年纪承受的血海深仇与家国重担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原本的温婉与柔弱被一种决绝的刚毅彻底取代。
她一把掀开随身携带的紫檀木锦匣。
“所有人,退出去。”
“可是二少夫人,您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说了,退出去!”
丫鬟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。这个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、连训人都带着春风般笑意的二少夫人,这一嗓子,透着破釜沉舟的煞气,把屋里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几个丫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。
沈静姝从锦匣最底层取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包裹,缓缓打开。
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金针,整齐排列。针尖在摇曳的烛火下折射出暗淡而幽冷的死光。每一根针上都刻着极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引导内气走向的古老符痕。
她将金针在烛火上细细炙烤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