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紧张地摇了摇头。
“玛丽。”
一瞬间,林恩清晰地看到玛丽头顶上,一个血红色的气泡一闪而过恐惧。
但那气泡只出现了不到半秒,就被玛丽脸上灿烂的笑容掩盖了。
她和华生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“啊……”
玛丽把脸埋在华生的肩头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在华生看不见的角度,林恩却看到玛丽的表情变得严肃而紧张。
她意识到,夏洛克记得一切。
林恩移开视线,端起那杯水,慢慢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,心里却一片冰冷。
――――
夜深了。
华生被玛丽劝回家休息,林恩则坚持要留下守夜。
她没有进病房,只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盯着病房那扇带小窗的门。
她知道,这件事还没完。
果然,凌晨两点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是玛丽。
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脚步轻得像猫。
她左右看了看,确认走廊无人后,悄无声息地拧开了夏洛克病房的门把手,闪身进去。
林恩立刻起身,贴到门边,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。
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,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玛丽走到床边,俯下身,凑近夏洛克。
夏洛克似乎被惊动了,眼皮艰难地动了动,睁开一条缝。
“你不会告诉他的。”
玛丽声音很轻,却透着命令的口吻。
夏洛克的眼皮颤动着,视线没有聚焦。
“夏洛克?”
玛丽的声音更急切了,几乎贴到他的耳边。
“看着我,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恳求和威胁,“告诉我,你不会告诉约翰。”
林恩清楚地看到玛丽的头顶正交替闪烁着两个气泡。
一个是红色的恐惧,另一个是灰色的哀求。
她是一个害怕失去一切的绝望女人。
夏洛克的眼睛缓缓闭上,似乎又陷入了昏迷。
玛丽直起身,表情复杂地看了他许久,才转身迅速离开了病房。
她走得太快,甚至没有注意到林恩。
脚步声远去,走廊恢复了寂静。
林恩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,看着他胸口包扎的纱布,那里还在隐隐渗出暗红。
她伸出手,想帮他把滑落的被角拉好,指尖还未触碰到被子,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。
林恩一惊,抬头看去。
夏洛克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虽然黯淡,却异常清醒,正直直地看着她,里面情绪翻涌。
他听到了。他也看到了她。
林恩没有挣脱,也没有说话,只是回望着他。
许久,夏洛克松开了手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问什么。
林恩却抢先一步。
她收回手,帮他轻轻掖好了被角,动作温和。
“先养伤。”
她顿了顿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。
“其他的事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夏洛克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下来。
窗外,伦敦的夜色正浓。
夏洛克缓缓闭上眼睛,似乎默认了这个约定。
林恩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,带上了门。
她抬头看向天花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一起解决?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,那上面关于玛丽?摩斯坦的资料还在闪烁着红光。
这要怎么解决?
林恩揉了揉眉心,感觉这比对付莫里亚蒂还让人头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