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皱了皱眉,对苏莞泠这副模样似乎有些厌烦,又有些失望。她没试探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反而坐实了对方是真的吓傻了。
她缓和了语气,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:“既如此,便好生休养,别再胡思乱想。缺什么短什么,让下人来回我。”
“谢母亲……”苏莞泠抽噎着道谢。
柳姨娘又坐了片刻,问了问日常用度,看似关怀,实则查探,见确实无异状,便起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,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,状似无意地回头道:“对了,予泽前两日问起你,很是‘关心’你的病情。你既好些了,改日也该去向他‘道个谢’,毕竟宫宴前,他为你请嬷嬷也费了心。”
说完,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莞泠一眼,这才带着人离去。
苏莞泠躺在榻上,直到脚步声远去,脸上的恐惧和脆弱才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柳姨娘的试探在意料之中。但最后那句关于苏予泽的话,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。
苏予泽“关心”她的病情?还要她去“道谢”?
这绝非简单的兄友妹恭。这更像是一种传话,一种来自苏予泽的、不容拒绝的“召唤”。
他想见她。在她“病”了半个月之后。
他想亲眼看看,她到底是真的吓破了胆,还是在装疯卖傻。
该来的,终究躲不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