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想起苏予泽那双冰冷探究的眼睛。他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厌恶和警惕,是否也与此有关?
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疯狂闪现,让她心乱如麻。
去,还是不去?
枯井巷!一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。玄机道长刚被捕,其密室必然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,甚至可能有官差或苏予泽的人暗中监视。此时前往,无异于自投罗网,风险极大!
可是……如果不去,可能就永远错过了揭开真相的机会!那个“藏物”或许很快就会被官方或其他人发现、转移、销毁!
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
苏莞泠在房中焦灼地踱步,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最终,探究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恐惧。
她必须去!但绝不能亲自去!也不能派菱歌去,那太危险了。
她需要找一个绝对可靠、且有能力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的人。
可是,她能找谁?在这个世界上,她孤立无援……
不!或许……有一个人!
一个被她几乎遗忘,却可能唯一能帮她的人!
她的目光猛地投向妆台抽屉深处――那里,放着一块半旧的、刻着“楚”字的白玉佩。那是多年前,少年楚皓d离京前往边疆历练前,偷偷塞给原主的,说是留个念想。原主当时懵懂,并未在意,随手丢在了一边,却被她整理遗物时发现,留了下来。
楚皓d!他虽远在边疆,但他出身将门,在京城定然留有旧部或可信之人!
这是唯一的机会!
但如何联系?她不能写信,信件太容易暴露。她需要一种更隐秘的方式。
她猛地想起一个人――后巷那个贪杯好说话的钱管事!他负责采买,时常外出,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最多,或许……有办法传递消息到军中?
计划风险极大,但值得一试!
她立刻铺纸研墨,用尽可能模仿原主笔迹的、歪歪扭扭的字写道:‘皓d哥哥,泠儿害怕,有人害我,想知道枯井巷三户地砖下有什么。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’语气幼稚而惊慌,符合一个受惊少女向唯一可信的“哥哥”求助的人设。
她将纸条卷得极小,塞入那枚楚家玉佩的络子缝隙中,仔细藏好。
次日,她再次故技重施,装作“病情反复”、“夜惊盗汗”,吵着心口疼,非要菱歌去找钱管事,求他帮忙去城外有名的“送子娘娘庙”求一道“压惊安神”的灵符来,并“顺手”将一枚成色不错的金簪和那枚藏了纸条的玉佩交给菱歌。
“这金簪给钱管事当跑腿钱,这玉佩……是我小时候戴过的,听说开过光,一并拿去给娘娘加持一下,或许更灵验……”她演得情真意切。
菱歌不疑有他,连忙去了。
苏莞泠的心再次提了起来。这是一场豪赌。赌钱管事的贪财和路子,赌楚皓d的旧部仍在京城并能及时联系上他,赌楚皓d收到消息后愿意并能够帮她!
成败,在此一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