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囊突如其来的剧烈异动,将苏莞泠从对令牌的震惊中猛地拽回现实!
灼热感透过枕褥传来,清晰得令人心惊肉跳!甚至隐隐伴有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金属震颤般的低鸣!
怎么回事?!这次的反应远比上次强烈!是因为这块令牌的出现吗?这令牌和香囊之间存在着某种感应?!
这个念头让苏莞泠骇得几乎将手中的令牌丢出去!
她下意识地想将令牌重新用油布包好藏起,隔绝它与香囊的可能联系。但就在她拿起油布的瞬间,她猛地发现,油布的内侧,似乎用某种淡色的、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的颜料,画着几道极其简易的线条和符号!
是地图?!还是……某种指示?
她连忙将油布凑到灯下仔细辨认。
线条十分抽象,但大致能看出描绘的是一处庭院布局。其中一个角落标着一个小小的心形符号,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一个圆圈,圆圈内写着一个“子”字。
这是……相府的地图?!标出的位置是……泠雪阁?旁边的圆圈是……院子里的水井?“子”代表子时?
楚皓d的旧部不仅在令牌的油布上留下了信息,还暗示她子时去井边?做什么?难道井里还有东西?或者那里是下一个交接点?
信息太过隐晦,难以完全解读。但“子时”、“井边”这两个关键词让她心惊肉跳。
子时夜深人静,去井边行动,风险极大!但对方如此煞费苦心留下提示,必然极其重要!
去,还是不去?
看着手中冰凉神秘的令牌,感受着枕下香囊持续的异动,苏莞泠咬紧了牙关。
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令牌在手,香囊异动,苏予泽的怀疑……她早已深陷漩涡中心。唯有弄清真相,才能找到一线生机。
她将令牌用数层油布和软布重新紧紧包裹,深藏在妆匣最底层的暗格深处,希望能隔绝它与香囊的感应。那香囊的异动果然随之减弱了许多,虽仍有温热,但不再剧烈。
稍稍松了口气,她开始谋划子时的行动。
井边不同于角门,就在泠雪阁院内,相对容易接近。但如何避开守夜的婆子和可能存在的巡视?菱歌睡在外间,如何不惊动她?
她沉吟片刻,有了主意。
临近子时,万籁俱寂。苏莞泠悄声起床,换好夜行衣。她并未直接去井边,而是先溜到小厨房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包鱼干和迷药粉末,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墙边――那里时常有野猫出没。
她将掺了药的鱼干丢在墙根阴影里,然后迅速退回房中,透过窗缝观察。
不多时,一只野猫果然被鱼腥味吸引而来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便开始大快朵颐。很快,药力发作,那猫儿吃了几口便脚步踉跄,软倒在地,发出几声微弱的、痛苦的呜咽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什么声音?!”外间立刻传来菱歌惊醒的声音,以及守夜婆子被惊动、提着灯笼过来查看的脚步声和询问声。
“好像是野猫叫春?还是受伤了?”菱歌打着哈欠回应。
成功引开了注意力!
苏莞泠抓住机会,如同影子般溜出房门,利用井台和树木的阴影,迅速靠近那口废弃已久、平时只用石板盖着的井口。
子时整。月光被云层遮挡,四周昏暗。
井边空无一物。
她心中焦急,仔细按照油布上地图的指示,摸索着井口边缘第三块松动的砖石。
指尖触到一块确实有些晃动的砖块!她用力一抠,砖块被取了下来!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空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