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进去,摸到了一个同样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的、硬硬的卷轴!
拿到了!
她心中狂喜,迅速将砖块塞回原处,将那小卷轴塞入怀中,转身就想退回房间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对面院墙的琉璃瓦上,极快地掠过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!
速度极快,悄无声息!
她的心脏瞬间冻结!有人!有人在暗中监视!是楚皓d的人?还是……苏予泽的人?!
她不敢细想,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房中,关紧门窗,扑到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。
院外,菱歌和婆子查看无果(野猫已挣扎着跑掉),嘟囔着各自回去睡了。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。
唯有苏莞泠知道,刚才那一刻,她与某种未知的危险擦肩而过。
许久,她才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卷轴。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极小的字迹,墨色犹新。
她迫不及待地凑到灯下阅读。
越看,她的脸色越发苍白,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纸卷。
这并非关于她身世的直接记载,而是一份……抄录的、残缺的密信片段!似乎是玄机道长与某个神秘人物的通信备份!
信中提到了“北境萧家”、“遗孤”、“血脉”、“令牌为证”等字眼!还提到了“李代桃僵”、“移花接木”等计策!更提到了“……女婴……相府……监视……以待时机”!
虽然语焉不详,碎片化严重,但结合之前“关乎身世”的提示和那块火焰寒冰令牌,一个可怕的、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苏莞泠的脑海中!
难道……她(原主)并非相府亲生女儿?!而是……北境萧家的遗孤?!那个被满门抄斩、只逃出义子苏予泽(萧予泽)的萧家?!那个令牌是萧家信物?!
所以苏予泽对她异常冷漠警惕?所以有人要杀她灭口?!所以玄机道长密室中藏有此物?!
那真正的相府三小姐呢?去了哪里?死了?还是被调包了?
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头晕目眩,几乎无法思考!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那她的处境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!苏予泽知道吗?相府知道吗?皇帝知道吗?
谁才是敌人?谁又是朋友?
就在她心神剧震、难以自持之际――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,突然在寂静的深夜中响起。
敲的不是外间的门,而是她内室的房门!
菱歌早已睡熟,谁会在这子时过后的深夜,来敲她的房门?!
苏莞泠吓得差点惊叫出声,手忙脚乱地将密信卷轴和令牌塞入枕下,吹熄灯火,颤声问道:“谁……谁啊?”
门外,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、让她瞬间如坠冰窟的声音。
“是我,苏予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