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萧家孤女的身份,如同一把双刃剑,悬在苏莞泠头顶,带来致命危险的同时,也让她窥见了一丝破局的曙光。
苏予泽为何留她在府?仅仅是监视?还是……她这颗棋子,对他复仇大业另有用途?他是否还需要她这个“萧家嫡系”的身份来做某些文章?
贤妃和皇帝对萧家旧案态度如何?是赶尽杀绝?还是心存疑虑?他们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?
国公夫人如此急迫地想除掉姐姐,是否仅仅因为内宅争斗?还是……她也隐约知晓些什么,想彻底切断相府与国公府的联系,避免引火烧身?
无数念头在脑中碰撞、交织。
苏莞泠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。必须利用这惊天的秘密,在刀尖上跳出一线生机!
首先,姐姐的危机必须解决!这是当务之急!
她手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国公夫人下毒,但她有了一样更厉害的东西――怀疑的种子,和足以让某些人投鼠忌器的身份猜测!
她再次铺开纸笔。这一次,她不再模仿姐姐的笔迹,而是用自己练习多时、依旧显得稚嫩笨拙的字迹,写下了一封极其简短、语焉不详的信。
信是写给国公夫人的。内容只有寥寥数语:‘往事如烟,不欲再提。但阿姊安,吾即安;阿姊危,则秘密恐难守。夫人慧心,当知取舍。’
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。语气模仿着一个受惊后神思恍惚、却又抓住救命稻草之人的口吻。她故意用了“吾”而非“我”,带上一丝不合时宜的文绉绉,更显诡异。
“秘密”二字,是她留下的钩子。国公夫人若心里有鬼,自然会联想到许多;若心中无鬼,只会觉得这是疯子的呓语。
她让菱歌找来府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厮,许以重金,让其设法将这封信混入每日送往景国公府的日常问候礼单中,直接呈送国公夫人案头。
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恐吓和试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