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相府前院气氛依旧凝重。北境军情似乎有了新的进展,信使往来频繁,苏文渊一直待在书房,未曾露面。
苏莞泠的心始终提着,既期盼宫中消息,又害怕父亲察觉奏折有异。
午后,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际,府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动静――是宫车仪仗的声音!
很快,管家匆忙来报:贤妃娘娘宫中的掌事女官携太医前来!
苏莞泠的心脏猛地一跳!成功了!宫中真的来人了!
她强压激动,整理好情绪,随着柳姨娘等人前往前厅接驾。
来的果然是贤妃身边一位姓严的掌事女官,神色严肃,身后跟着两位面色凝重的太医。严女官宣了贤妃口谕,大意是听闻景国公世子病情有变,贤妃娘娘甚为忧心,特派太医前来“协助诊治”,并命严女官“从旁关照,务必查明病因,以安人心”。辞委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柳姨娘显然没料到宫中会为此事专门派人来,一时有些愕然和慌乱,连忙应下,安排人引领太医和女官前往景国公府。
苏莞泠低着头,心中却松了口气。第一步,成了!有宫中的人介入,国公夫人必然投鼠忌器,姐姐至少暂时安全了!
然而,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,那严女官目光扫过相府女眷,忽然在苏莞泠身上停顿了一下,淡淡道:“贤妃娘娘还有口谕,听闻相府三小姐前番亦受邪术所害,心神受损,特赐下安神补品,并命奴婢代为探望。”
苏莞泠心中猛地一凛!贤妃特意点名要“探望”她?是单纯的关怀?还是……另有用意?是否与苏予泽的离京有关?
她连忙上前,做出受宠若惊、又怯懦不安的样子谢恩。
严女官随柳姨娘和苏莞泠来到泠雪阁,象征性地看了看环境,问了问病情,态度看似温和,眼神却锐利如刀,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苏莞泠心中警铃大作,全力扮演着一个惊弓之鸟般的病弱庶女,对答间尽显愚钝和惶恐。
严女官并未久留,留下赏赐便告辞了。但苏莞泠却感觉,她此行“探望”是假,探查才是真!贤妃(或者其背后的皇帝)对相府,对她,从未真正放心过!
送走宫中的人,苏莞泠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局势远比她想象的复杂。她借了宫中的力,却也可能引起了宫中更深的关注。
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,救姐姐要紧!
她立刻让菱歌想办法打听国公府那边的消息。
直到晚间,菱歌才带回模糊的信息:太医和女官已入驻国公府,开始重新诊视世子病情,并查阅药方、询问下人,气氛紧张。国公夫人似乎收敛了许多,未再公然为难大小姐。
好消息!宫中的人起到了震慑作用!
但苏莞泠不敢放松。太医能否查出“邪毒”?能否还姐姐清白?仍是未知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