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亲密的场景,太子妃捂脸不好意思看。
就在宋双喜柔软的唇瓣触及薛允晟的脸庞时,他脸上的伪装冷淡,仿佛瞬间冰消雪融,眼底绽放笑花,宛如揉碎了万点星光在其中,熠熠生辉。
宋双喜对上这样的眼神,只觉得心神一荡:天啦噜,这简直是男妖精,差点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!
她赶紧深呼吸了几次,缓和了自己过快的心跳,然后面不改色地退开。
“咳……”她清清嗓子,“不行!宋淮那老匹夫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,还想拿我当软柿子捏,我不能就这么认怂!”
方才的小插曲,让薛允晟心情愉悦万分,他的目光落在宋双喜忽然变得明亮而坚定的眼眸上,缓声问道:“你想如何做?”
“既然宋淮铁了心要布防图,那咱们就不能再按他的节奏走,被他牵着鼻子!”宋双喜语气坚决,“否则他还真当姑奶奶我是泥捏的,想揉圆就揉圆,想搓扁就搓扁!”
裴元清疑惑道,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要跟他――谈判!”宋双喜双手叉腰。
说着,她望着太子,“我写一封信,劳烦殿下设法送到宋淮手里。务必要做成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、冒了天大风险才把消息送出宫的样子。”
裴元清此时也收敛了笑意,认真看向她:“你是打算赌一场?”
“这不能算赌,只能叫周旋。”宋双喜冲她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,“他不是想要布防图吗?行啊,拿我小娘来换!”
说着,她迅速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:“我会在信里用大白话告诉他――想拿图,可以,但必须把我小娘全须全尾、毫发无伤地带到我指定的地方,看到人,我自会先给他一半。……”
“等我确认小娘没有被他下毒或是用了什么手段,把人接走安置妥当之后,再给他另一半。如果他敢耍花样,或者伤害我小娘,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,大家鱼死网破!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当然,我也会在信里提醒他――父亲大人如此心急火燎地逼着我偷出布防图的原因,我这个做女儿的哪怕是在东宫,也能探听到一二。”
宋双喜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考量,宋淮生性狡诈多疑,对付这种小人,若是一味顺从示弱,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
就算她真有本事把布防图偷给他,他也会疑上三分,即便信了,也不一定就肯把人放了,说不定还会借此提出更过分的要求,到时候更麻烦!
所以,一定不能一味顺从他的条件,必须让他清楚地知道,得到这布防图的难度和风险,以此来打消他的怀疑,好让他相信这是真的。
同时,更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,现在的宋双喜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庶女了,她如今有太子的宠爱作倚仗,更有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勇气!
薛允晟和裴元清闻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赞赏。
宋承徵真是兵出奇招,看似简单粗暴的办法,却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宋淮:你女儿我如今在东宫并非平白受宠,我有能力得到太子心,就有能力笼络下人为我探听消息,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么聊斋?
片刻后,薛允晟抬眸,目光含笑地看向宋双喜,缓缓吐出一字:
“可。”
裴元清也点了点头,表示了自己的认同,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此计虽险,但不失为奇招,让他摸不清虚实,我觉得可以一试。”
得到这二人的认可,宋双喜心中大定,偷偷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