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愣了愣,明白了什么,随即跪下,“相爷!小人不是那个意思,小人绝对不敢有如此想法的!”
宋淮瞥了他一眼,哼了声,回头又看了眼那个冒牌货,吩咐管家道,“把他们都带回去还给夫人,告诉她,让她管好自己的人!还有,把真的柳氏照顾好。”
顿了下,他又补充道,“否则,若柳氏少了一根汗毛,就等着那个小丫头打上门跟她算账吧。”
“相爷,您才是宋家之主,为何要怕一个小丫头?”那个嚣张的随从见求情也没用,便干脆不装了。
宋淮懒得搭理他,摆摆手让人将他拖走。
被宋夫人调包的冒牌货望着宋双喜离去的方向,无神的眼里闪过一丝庆幸,但很快就。又恢复到原来两眼无神的状态,随后就被那两名仆妇带走。
看着那个被押走的随从,管家的嘴角差点压不住,让你仗着跟夫人娘家有些关系,就在相府指手画脚的,你也有今天?
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得意,随即又拿出毕恭毕敬地模样,打量了四下的环境,问宋淮道,“老爷,您为何不留下五姑娘?即便柳氏是假的,但布防图如此重要的东西,眼看着到手了,怎么又放走了?”
宋淮闻哼笑道,“她今日来,根本就没有带真的布防图!”
那个小丫头片子,年纪不大,心思还挺深。
管家愣住,“……老爷的意思是?五姑娘一开始就知道,这个柳姨娘是假的?”
“倒不至于。”宋淮说道,“那个小丫头是想空手套白狼。”
管家闻噎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爷,仿佛是想确定,这些话是不是自己的幻听。
相爷纵横官场几十年,从一介寂寂无名的寒门书生,一路爬到了如今位极人臣的位置,那些跟他斗的老狐狸都不知道倒下了多少,五姑娘的胆子竟然如此大?
思及此,管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淮的脸色。
却见他沉吟片刻之后,看着一地狼籍抚掌大笑,“好,好一个无所畏惧的小丫头,虎父无犬女,这才像是我宋淮的女儿!”
管家这下彻底懵了。
这一次又一次的夸赞,他哪里还能看不明白,老爷对于五姑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,非但不生气,反而非常欣赏五姑娘?
这,这在过去也是没有的事!
……
大相国寺古朴的山门渐渐被抛宋双喜在身后,喧嚣与肃穆也都被隔断。
她脚步匆匆,几乎是飞奔下去的,直到看见停在转角那辆宽敞的青帷马车,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。
她和身后的人对视一眼,迅速奔向马车,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之后,宋双喜这才利落地掀开车帘,矮身钻了进去。
车内空间宽敞,铺着柔软的叹息,燃着清淡宁神的熏香。
太子妃裴元清早已等候在内,一见宋双喜进来,立刻倾身向前。
“宋承徵!”裴元清握住她微凉的手,上下打量,平日里温婉从容的脸上带着关切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