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可还顺利?宋淮可有为难你?”
宋双喜摇摇头,在裴元清对面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,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。
她说道,“没有,宋淮没能为难到我,打了照面之后,我就拆穿了他拿冒牌货糊弄我的事,然后当着他的面,把那半张布防图撕了。”
她语气平常,但裴元清还是能想象到当时的剑拔弩张,那可是宋淮,斗倒无数权臣的奸相宋淮。
“然后呢?他就这么让你走了?”
“嗯,我撂下话,我要见到我真正生身的小娘,我要她毫发无伤、神志清醒地站在我面前。”宋双喜说着,嘴角勾起一丝冷嘲,“他那么聪明,这会儿肯定知道是谁调包的了,他会帮我警告宋夫人的。”
话音刚落,车帘又是一动,一个高大的身影敏捷地钻了进来,正是太子薛允晟。
他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,束了腕,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事务后的微倦,但眼神却明亮锐利。
他一进来,目光便落在宋双喜身上,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见她全须全尾,还能稳稳坐着喝茶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。
随即,他唇角微扬,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仔细听,不难发现其中还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
他在裴元清身侧坐下,目光却看着宋双喜,“孤还以为,你见了宋淮那只老狐狸,就算不吓得腿软,也得被他三两语唬住。没想到,倒是你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”
裴元清闻,眼睛倏地亮了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,“还有这等事?快说说!”
眼见她方才的担忧瞬间被好奇取代,一脸期待吃瓜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太子妃的端庄持重,分明是个等着听八卦的闺密。
宋双喜被两人这么盯着,尤其是太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顿时有些不自在,“殿下不是说今早有事,怎么还过来了?”
薛允晟笑了下,“事情提前忙完,自然就过来了,你自己说说吧,你是怎么噎得宋相脸色阴沉又发作不能的?”
宋双喜清了清嗓子,说道,“殿下过奖了,主要是那老狐狸自己理亏,他答应交出来的人被调了包,他一时又心虚,才被我一通抢白。加上我跑的快。要是等他反应过来了,就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。”
“是么?”薛允晟挑了挑眉,显然对她的说法持怀疑态度。
他虽未亲临现场,但暗卫的回禀可是绘声绘色。
那句“如果宋相爷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,那我真的要怀疑,你是如何爬上今日这个位置的。难不成真如外界传闻,都是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么?”可是振聋发聩,一针见血的。
宋双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梗着脖子道,“就是这样的!”
她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,继而正色道:“这次还要多谢殿下,派人查到宋淮与我小娘之间的那点旧事。”
“不必。”薛允晟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只是举手之劳。”
马车在石板路上平稳行驶,微微摇晃。
车内的气氛安静下来,只余车轮辘辘前行之声。
宋双喜捧着温热的茶杯,却没有再说话,目光有些飘忽地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,思绪却仿佛已经飞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