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清听完终于理解太子在车上说的那句,“你胆子倒是不小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何止是胆子不小,面对一代奸相宋淮,面不改色地与他争论,还能在嘴皮子上略胜一筹,这哪里是寻常人的胆色?
更不是简单的宋淮心虚几个字就可以解释的。
“从前还是小看双喜了。”裴元清有感而发。
薛允晟闻挑眉,“看来,你对她的评价颇高。”
裴元清一顿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殿下不也是吗?我还记得,曾几何时,殿下亲口告诉我,你若是不遇到真心喜爱的女子,是绝不会同对方做出夫妻才能做的亲密举动。”
“可殿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召双喜侍寝,还主动前往欢喜阁。这是不是能说明,在殿下心里,双喜的地位已经是别人难以企及?”
薛允晟表情不知为何淡了下来,没有作答。
裴元清也收起了玩笑的口吻,“抱歉,是我僭越了。殿下的事,我不该过问的。”
身为一国太子,他是储君,本应该为皇室开枝散叶,如此坚持,并非好事。
要是被外人知道宋双喜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,尤其是皇后那一关。
若被她知道太子有如此想法,还钟情于一个宋家庶女出身的小小承徵,只怕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,灭了宋双喜,让太子殿下再也生不出半点这种心思。
这种事,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。
太子殿下五岁时,就曾因想救一只波斯猫而跟皇后娘娘起了争执,结果就是,那只波斯猫,第二天就溺死在了御花园的池塘里。
而那只猫胆子很小,是连院子都不敢出去的。
从那之后,原本爱笑的太子也越发沉默寡,才逐渐长成今日这般,少年老成的模样。
思及此,裴元清便说道,“殿下是不是担心,今日双喜这般有勇有谋,反而会被宋淮盯上,给她平添危险?”
“嗯。”薛允晟轻声道,“宋淮不是寻常人,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双喜的变化。”
“便是他不熟悉府中这个庶女的性子,回去也一定会向掌家的宋夫人打听了解,一旦他们看出双喜身上的疑点,一定会给她增加危险。东宫本来就不算安全,便是在她身边增加暗卫,我也不放心。”
他难得有如此直白的时候。
裴元清沉吟片刻,说道,“那太子殿下,为何不直接对双喜说呢?她如此聪慧,胆识过人,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今日这么做,往后会面对什么。”
“她思虑周期,一定是考虑到了后果,才敢如此直白地面对宋淮。与其殿下在这担心她,而她自己一个人也疲于应付,还不如我们互通有无,一同商量出一个对策。”
薛允晟皱了皱眉,在听到裴元清上宋双喜一个人疲于应付时,眼底闪过一抹杀意,但终究是被她说动了。
“嗯,或可一试。”薛允晟缓缓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偏殿里。
宋双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灌下整整三杯热茶,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
她见身边打扮成采莲的女暗卫还站着,赶紧招呼她坐下,“你们是从小就干的这一行吗?怎么会想到要做暗卫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