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是运气好,一入京就遇到大人物出行,还认出那街上风光的大人是她那一年多没有音讯的未婚夫,可对方却不肯与她想让,还让人赶走她。”
宋双喜严重怀疑太子殿下这是正话反说,运气好,运气好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呢?
薛允晟接着道,“她经过多番打听这才得知,宋淮在赴京那一年便已经高中进士,却凭借其出众的才华和相貌,被当时的主考官――前任左相左宏晖看中,将其幼女许配给了他。”
未婚夫早已另娶高门,在京中站稳了脚跟。把寡母丢在乡下不闻不问,连去世的消息传来也不管?
宋双喜张了张嘴,只觉得狗血淋头!
不愧是大爆剧,连隐藏剧情也这么的狗血,简直天雷滚滚,雷的人外焦里嫩。
利用未婚妻一家的血汗钱读书赶考,功成名就之后立刻攀附权贵,将旧日恩情与婚约弃如敝履。宋淮这叫什么,再世陈世美!
她摸了摸鼻子,心酸又无奈地憋出一句,“那散尽家财救济他、痴心等待、最后寻来京城的未婚妻,就是……我小娘吧?”
薛允晟顿了顿,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,没有回答。
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了,一切尽在不中了。
“痴心女子负心汉。啧。”宋双喜吐槽无力。
但想到柳氏,还是忍不住心疼。
她是宋淮的未婚妻,却变成他青云路上的垫脚石,最后被他无情背叛,原配成妾室,还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污名和冷眼,和女儿过的这么艰难。
宋淮但凡有几分良心,也干不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。
于是,宋双喜地出一个结论:宋淮这个人,压根儿就没什么良心可,狼心狗肺,猪狗不如。
再低头看着手中泛黄的诗页,那娟秀的“赠淮郎”和那些千古名篇,此刻看来,简直就是笑话,字字血泪。
……
从大相国寺回到东宫,一路无话。马车径直驶入宫门。
清秋殿里。
薛允晟和裴元清先进了门,随后便对紧随身后的宋双喜道:“你先去偏殿歇着,孤有些事要与太子妃商议。”
虽然是惯常的吩咐,语气却鲜活了几分,再也不是一开始她穿过来时那种冷冰冰的语调了。
“明白。”宋双喜乖巧应下。
宋双喜看得很清楚。太子和太子妃肯定有话要单独谈,关于今日所见,关于宋淮的反应,还有那些柳氏和宋淮的陈年旧信背后的用途,以及后续该如何应对。
虽然她也是当事人,但他们有些事是不方便她知道的。
太子和太子妃虽然是假扮的夫妻,但他们显然更是统一战线上的战友。
目送宋双喜的身影消失在偏殿的门后,薛允晟才转身,与裴元清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并肩走进正殿。
有些话确实需要避开宋双喜商议。
关上门,屏退左右。
薛允晟便把暗卫禀报的,宋双喜和宋淮见面的情景,简意赅地给裴元清描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