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夫人既无意下跪请罪,就不要勉强自己了。本宫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。些许小事,不必多。是宋承徽思念家人,本宫顺路陪她回来看看。宋夫人,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?”
裴元清说着和宋双喜交换了个眼神。
宋双喜说道,“天气这么热,夫人还是要为自家女眷考虑吧,继续在门口纠缠下去,你宋家的女眷们,怕是都要支撑不住了。”
一句话,又把宋夫人拍在自私自利不顾大局的耻辱柱上。
宋夫人闻一愣,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女儿,宋佳悦脸色潮红,显然是有中暑的征兆了。
“是是是!娘娘请!承徽请!”宋夫人哪敢再多说,连忙侧身引路。
她的腰弯得极低,心里早已将宋双喜咒骂了千百遍。
宋双喜扶着裴元清,昂首挺胸,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,在宋府一众女眷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趾高气扬地踏进了这个她曾经小心翼翼生活、处处仰人鼻息的家。
再看到宋夫人弯下去的脊背,和摇摇欲坠需要人搀扶着的宋佳悦。
这一刻,她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!
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看我不顺眼,又干不过我的样子。再接再厉哟!
宋夫人和宋佳悦跟在后面,看着宋双喜嚣张的背影,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小人得志!”
……
踏入宋府正厅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昂贵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唤醒了宋双喜身体里属于原主的一些心酸陈抑的记忆。
记忆里,宋夫人从未给过她和小娘一个好脸色看,处处打压,冷冷语。
对柳氏极尽羞辱,说她既然给人做了妾,就不要自命清高,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跟现实,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对原主更是苛求,小小年纪就把她和小娘分隔开,要她做这个做那个,还要听话,让她往东不能往西,让她吃鱼不许吃鸡,还时不时拿柳氏出来要挟。
这母女俩过的简直暗无天日!
记忆片段闪过,宋双喜眼底却是一片冷然,等着太子妃在主位落座后,就在副主位坐下。
宋夫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陪着笑脸,指挥下人奉茶上点心。
丫鬟们战战兢兢地端上茶盏,宋双喜只掀开盖子看了一眼,眉头便蹙了起来。
“这茶颜色浑浊,香气驳杂,用的是陈年的雨前龙井吧?且冲泡的水温过低,根本冲泡不出茶的香气,再好的东西也是白白糟蹋了。”
宋双喜满脸挑剔地看了又看,煞有其事地盯着她,“宋夫人,太子妃娘娘在此,宋家就用这等茶水招待,你不觉得太失礼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