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心中恨不得把宋双喜大卸八块,却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一点点。
从前这些表面功夫她是做的最好的,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叫人看了宋府的笑话!
所以,宋夫人不得不挤出一脸端庄大方的笑容。
“太子妃驾临,宋家蓬荜生辉!太子妃,快里面请!”
“且慢。”宋双喜拦在裴元清前头,上下打量了宋夫人和宋佳悦母女一番,冷声道,“有些事太子妃大度,不予追究,但我却不能不提。”
“宋夫人,宋三姑娘,太子妃凤驾亲临宋府,原本不想张扬。是听我说,夫人一向对女眷宽厚、堪为女子楷模,才想随我过来看个究竟。”
“不想你们却故意刁难,让下人堵门,不让我这个东宫承徵进门!竟还口口声声的说,没有派礼部官员前来、没有带仪仗,就不作数,连大门都不让我进!”
“我从前怎不知,宋府的门第如此之高,自家女儿回娘家,还得让人鸣锣开道才能进?”
“这,这可怎么说的?”宋夫人一脸无辜地赔着笑脸道,“是不是下人嘴笨,说错了话,让承徵和太子妃生出误会?臣妾这就罚了下人,省得他以后再笨嘴拙舌的,怠慢了贵人!”
说完就让人把门房拖走。
这一出分明是做给外人看的,宋双喜才不吃这一套,“一次拦着,可以说是小人嘴笨,他们都进去通传了,出来说这就是夫人的意思,还口口声声说,如果放我进门,就是坏了宋家的规矩。宋夫人,你怎么解释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头我定要寻父亲好好说道说道,如今这宋家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!”不等宋夫人说话,宋双喜就打断了她,义正词严地训斥道,“此事若传出去,岂不是让朝野上下笑话父亲治家不严,后院失火?!””
宋双喜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,每一句质问都掷地有声,宋夫人被一通抢白,脸都绿了,但太子妃在这,她又不好说话太过,一下就落了下风。
“若只我自己回来便罢了,太子妃何其尊贵,你们竟将人堵在门口,生生让娘娘在外头被太阳暴晒到疲乏睡过去,天气炎热,若是太子妃在外面晒出个三长两短的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宋双喜轻飘飘一番话,就把“宋府怠慢太子妃”的帽子给宋夫人和宋佳悦扣得严严实实。
她先把宋夫人母女怠慢贵客的事实摆出,宋夫人就再没有机会揪着她和太子妃迟迟不下车的事情做文章,说她们是故意慢待官宦家眷,仗势欺人。
若真要追究起来,那也是宋家慢待太子妃、大不敬在先,宋夫人敢拿此事做文章,东宫也要追究他们害得太子妃身子不适,她如果要闹,就要做好应付皇权倾轧的准备。
储君正妻,何其尊贵。
裴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宋淮呢,她们这是自己往裴家手上递刀子!
宋夫人是聪明人,听出宋双喜这是在提醒她――要是嗯不想让宋家早点倒,那就老老实实的别惹事。
她的脸白了又绿,绿了又红,堪称精彩。
最后,话到嘴边也变成了,“……臣妇怠慢太子妃,臣妇有罪,还请太子妃责罚!”
说话,作势就要跪下去,但却还借着身边白妈妈的力量,半蹲着。
“好了。”裴元清淡声道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一下就压了宋夫人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