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她讨好地干笑两声。
薛允晟迈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努力装乖巧的她,毫不留情地拆穿:“行了,别装了。孤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?”
宋双喜:“……”装乖失败,根本控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。
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,索性也不装了:“……殿下什么时候知道的?说这么直白也太伤人了。”
薛允晟瞥了她一眼,在裴元清身旁坐下,顺势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孤也不想知道。但你做得这么明显,想让孤不知道,也很难。”
他没说什么时候,那就是一开始便发现了的意思。
这也是没有要跟他追究的意思。
宋双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,不仅毫不愧疚,反而恃宠而骄:“殿下不是常说,兵者,诡道也。别管什么办法,只要能起效果,笨办法也是好办法!是不是?”
薛允晟摇头笑叹,“这个方法是挺笨的。”
她简单粗暴地找了宋佳悦院子里几个缺钱的丫鬟婆子,只花了点银子就轻易收买。
她甚至也没让她们干什么大事,只是要她们在宋佳悦的后窗底下议论,说外面的人都在说她得了癔症。
宋夫人也没有刻意封锁消息,一天几次下来,宋佳悦想不信都难。
且,宋佳悦那脾气一点就炸,根本经不起这种挑拨,听了下人私底下传的话,果然开始发疯砸东西。
宋佳悦一砸东西,被买通的人就会把这些症状跟癔症联系起来,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地往外说。
若是宋佳悦沉得住气,消息也不至于传的这么快,偏偏她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,受不得一点委屈。
宋夫人安抚无用,没法子,便只能用禁足的老办法试图让她冷静,结果适得其反、火上浇油。
宋佳悦如今闹成这样,反倒为外面的消息推波助澜了,坐实了自己得病的流――现在好了,遍京城的人都知道,宋家的嫡女得了癔症。
想到这里,薛允晟看看她这副“快夸我”的小模样,简直哭笑不得。
说她聪明吧,这法子实在算不上高明;说她不聪明吧,偏偏因为她精准地拿捏住了宋佳悦的性格弱点,效果奇佳。
被薛允晟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,宋双喜跳脚道,“殿下,您怎么还看不起人,别管黑猫白猫,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!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?”
薛允晟捏捏她的小脸蛋儿,“你呀,是有点小聪明,但不多。你不知道这种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?你们都是宋家女,如今,京中都在传宋家嫡女得了癔症,别人又会如何看你?”
宋双喜无辜地眨眨眼,“怎么会呢?我们只是同父异母,又不是同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,只要我的小娘没病就好。”
此话一出,薛允晟和裴元清都是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。
“原来,你是打的这个主意。”裴元清失笑。
原以为,她如此费劲造势,就是为了阻止宋淮把宋佳悦送进东宫,没想到,她是把主意打到宋夫人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