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元清转念一下,此事未必不可行。
宋夫人为人苛刻,宋家后宅那么多女眷,常年受她的压迫,若双喜能借势而上,就能借力打力,让宋家女眷为她所用,一同扳倒宋夫人。
“殿下,”宋双喜抱着太子的胳膊晃了晃,撒娇道,“你看,我那位嫡出的姐姐‘病’得这么重,我这个做妹妹是不是该表示表示,以东宫的名义,派两个太医去给她‘看看病’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。”薛允晟撇开她的手,一副看穿她心思的了然,“太医院的太医身负重任,岂可随意出诊,你当做儿戏一般了?”
“不找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太医,就找两个刚进太医院、资历尚浅的新手太医就是了!”宋双喜早有准备,章口就来。
“他们经验或许不足,但能在太医院挂上号的,医术肯定不差,在民间那也是顶尖的。”她笑得狡黠。
刚进太医院的人,一般是两个极端――要么是战战兢兢、生怕行差踏错影响前途的谨慎派;
要么就是心高气傲、不懂人情世故、有一说一的愣头青。
但无论哪一种,既有太医的名头撑场面,大概率也会因为宋佳悦的“发疯”彻底坐实她的“病情”,给那对母女添添堵,再合适不过了。
此举既能全了东宫关怀臣下的体面,又能不动声色地给宋府施压,还能看看宋淮的反应。
薛允晟略一沉吟:“倒是也合适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,在她脸颊那一团肉上用力捏了捏,宋双喜疼得吱哇乱叫,眼泪都要飙出来了。
“殿下,疼疼疼……”
“疼才好,你才能长记性。”薛允晟没好气的说道。
宋双喜委屈巴巴地望着她,像只可怜的小兔子,薛允晟心里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转头吩咐侍立一旁的刘内侍道:“持孤的腰牌,去太医院,请两位新进当值、暂无要务在身的太医,前往宋府为宋三姑娘诊视。”
顿了顿,又强调说,“务必对太医和宋家人明,这是宋承徵顾念姐妹之情,特意关照的,请二位太医务必尽心尽力,仔细诊治,也让宋家人知道承徵的良苦用心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刘内侍忍着笑,躬身领命而去。
宋双喜和裴元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。
这下,宋府可真的要热闹了。
也不知道那位“病重”的宋三姑娘,见到东宫派来的太医,会是何种表情?
宋夫人又会做何感想呢?以前她最看不上的懦弱庶女,如今都能随意调遣太医前往宋家给嫡出三姑娘看病了,她应该会气得跳脚吧。
薛允晟哼了声,把宋双喜拉回怀里,“你要干什么孤不管,但唯有一点,你不许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“殿下放心吧,我只是想救我小娘,并不想干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。而且我这个人惜命的很,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宋双喜信誓旦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