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允晟却是不大信她这番说辞的,“那你立字据吧。”
宋双喜错愕,“啥?”
裴元清抿嘴偷笑,险些笑出声来,瞧这小姑娘给太子殿下气的,都用出立字据这一招了,看得出来,殿下是真没法子了。
……
与东宫清秋殿里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相比,宋府这几日简直是鸡飞狗跳,鸡犬不宁。
府外流蜚语甚嚣尘上,府内下人私底下议论不断,哪怕宋夫人再三命令不许议论,但仍管不住流长了翅膀一般,传遍各个角落。
如今的宋家门庭,和宋家嫡女,俨然成了京都街头巷尾、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。
就连素来在朝堂上八面玲珑、受人敬畏的宋相爷宋淮,也罕见地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。
同僚时不时投来的视线里,不再是以前那般单纯的谄媚和敬畏,而是夹杂着好奇和探究意味,就连一贯和他不对付的裴家父子,也时不时地投来同情的眼神。
连御座上的天子,在听他奏报时,目光似乎也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虽未多,但那欲又止的眼神,却让宋淮心头莫名一紧。
这样的情况下,只有太子薛允晟神色如常,仿佛对这一切流置若罔闻。
可越是如此,宋淮心中越是不舒服。
一场早朝下来,宋淮表面上看似不动如山,实则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。
下朝回府,宋淮连朝服都未换,径直阴沉着脸走进了书房。压抑了一上午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之处,他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,震得笔架砚台乱跳。
“宋淮在朝中苦心经营数十载,才爬到如今这个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位置,
如今,竟因后宅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,沦为全城的笑柄!”
“管家!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。
管家候在门口,因见他满脸怒容,才不敢跟进来,但这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。
“……老爷,有何吩咐?”
“去!把夫人给我叫过来!”宋淮声音里透出难以压制怒火,“本相要当面好好问问她!她这个当家主母,究竟是如何管的家?!府中出了此等丑事,她不仅不加约束、严加管教,竟还任由她的好女儿闹得满城风雨,人尽皆知!”
“宋家的清誉还要不要了?宋家其他未出阁的女儿,日后还怎么议亲嫁人?!她这是要毁了我宋家的根基!”
管家吓得脖子一缩,连声应“是”,忙不迭地退出去。
进府这么多年,他是第二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,上一次发火,还是因为裴家把自家的女儿送进东宫,当了太子妃。
想到这里,管家心中暗道:夫人这次,怕是要遭殃了!
……
管家亲自到后院请宋夫人。
宋夫人听闻老爷下朝一回来便急着要见她,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冀,完全忽略了管家严肃谨慎的脸色,和欲又止的态度。
莫不是老爷已经知道之前佳悦和宋双喜起了冲突,都是因为宋双喜故意请了太子妃做局、诚心刁难所致,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