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娇抬起头,对上宋双喜清澈而坚定的目光。
从熙春殿第一次见面,到带着她烤太子殿下的锦鲤又以一己之力担下,把她撇的干净;到后来教她“要豁出去”,再到今天将她从那个绝望之地带出来,为她剖析利害……
她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,但她知道,眼前这个人,是真心在帮她,原本她都没到对方能这么快就把她从熙春殿弄出来。
想到这里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虽轻却无比认真:“我信。双喜,我信你。”
不为别的,就因为宋双喜看得比她远,比她透,而且真诚。
宋双喜缓缓笑了,“信我就先别想那么多。安心在这里住下,把身子养好,把精神头提起来。以后的事,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。至少现在,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”
裴娇也不知道为什么,光是看着她的笑,心里的恐慌都被驱散了许多。
“嗯,我们不是孤军奋战!”
之后,想到在熙春殿里听到的那些关于宋家嫡女的消息,裴娇又忍不住多问了几句。
宋双喜就略去了一些和太子以及太子妃相关的,把宋淮拿她小娘要挟,要她偷太子跟前的情报、她反将一军提出要当面交换人质的事说了。
还有后面宋夫人偷偷换了她小娘,以致于事情僵持不下,她才找上宋家想为小娘出口气,进而引起如今闹的满城风雨的“宋家嫡女得癔症”的流。
裴娇听得一愣一愣,最后不胜唏嘘感慨:“……男人当真薄情如斯,你小娘给他生儿育女,他却连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,竟然……亏得宋淮一直都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美名。”
宋双喜无奈的笑了下,“温润儒雅,并不影响他薄情寡幸。有些东西他只是做给外人看的。”
裴娇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我那个薄情的父亲何尝不是如此?他更虚伪!”
说到这里,小姐妹俩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和目标:搞什么男人,不如搞钱。
“双喜,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,我一定竭尽全力,鞠躬尽瘁!”
裴娇说着,又要起来给宋双喜鞠个躬,宋双喜连忙按住她,“别别别,我俩谁跟谁呀,都是难兄难弟。”
裴娇:“啊?”
“不,难姐难妹。”宋双喜解释道,“咱们都是从熙春殿出来的,理应相互扶持。”
裴娇“噗嗤”笑出声,难姐难妹太逗人了,但是相互扶持,也说到她心里去了。
屋里笑声一片。
采莲在门口侍候着,光看她们这样欢声笑语的,都感到欣慰。
咱们家承徵终于有个说话的人了……当然,不是说太子妃对承徵不好,但太子妃和承徵的位置毕竟不同。
……
夜色渐深,欢喜阁内烛火摇曳。
宋双喜正拉着裴娇在软榻上摆弄扑克牌。
之前裴娇就听说东宫里新出了这些新鲜的玩意,没想到都是宋双喜搞出来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,宋双喜教她怎么玩,裴娇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通传:“殿下驾到――”
一团和气融融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宋双喜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,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,脑子里警铃大作:又来了?不是昨天晚上才……这还有完没完了?
她想哭的心都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