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娇则是吓呆了,手里的扑克牌都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小几上。
宋双喜听到“啪嗒”一声才回过神来,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”裴娇连忙摇头,心里也要哭了,没事才怪呢!
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下了软榻正穿鞋,太子薛允晟已撩帘而入。
电光石火间,宋双喜一把抓住裴娇的手,朝着薛允晟努力挤出一个乖巧又带点为难的笑容:
“殿下来了?那个……妾今日和裴选侍说好了,要一起……联络感情,说说体己话。可能还要秉烛夜谈,不如殿下您……”去太子妃那里?
她的声音在薛允晟平静无波的注视下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。
太子脚步未停,甚至嘴角还勾了一下。
他只是径直走进内室,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宋双喜身边僵直如木偶的裴娇。
停留了不到一息。
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眼。
裴娇甚至没看清太子是什么表情,,就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“妾……妾突然想起……灶上还炖着安神汤……怕是,怕是要煮干了!”
裴娇语无伦次地说出这句话,也顾不上什么礼仪,胡乱穿上鞋,同手同脚地往外走,甚至没敢再看宋双喜一眼。
“裴娇,你……”
宋双喜想挽留的手僵在半空,眼睁睁看着刚刚还相谈甚欢的盟友,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“蹭”一下消失在门口。
你个叛徒!说好的姐妹情深呢?!说好的今天要跟我一起睡呢?!宋双喜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。
采莲最后离开,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,也同样心有余悸。
门外,裴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她捂着心口,和同样一脸后怕的采莲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裴娇拍了拍胸口,用气声对采莲说:“我的天,太子殿下那眼神……也太吓人了!我差点当场跪下!”
采莲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。
裴娇深呼吸了几次,才缓过劲,又忍不住佩服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小声嘀咕:“恐怕这东宫里,也就只有双喜敢在太子殿下面前耍这种小花招了。”
换她的话,还没开口就吓哭了。
……
屋内,随着裴娇和采莲的逃离,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暧昧。
“联络感情?说体己活?秉烛夜谈?”
薛允晟重复着她刚才的话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依照孤看,裴选侍似乎,更想去看着她的安神汤。”
他径自走到床边,慢条斯理地解着外袍的系带,目光落在还保持着手伸出去的僵持状态的宋双喜身上。
看到她那一脸被出卖、被抛弃的心酸郁闷时,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