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半个月过去了。
宋淮那边竟然安静得反常。
一连半个月过去,他既没有新的威胁传来,也没有再提布防图或柳氏交换之事。
宋双喜不禁纳了闷了,“明明之前这老渣男之前还很急切地想要布防图,还想把宋佳悦送进东宫代替太子妃的,怎么突然就悄无声息了?”
她自自语之余,甚至都要怀疑,这老狐狸是不是改了主意,或者被别的什么要紧事绊住了,才暂时顾不上她这颗棋子了?
不过他也没敢掉以轻心,依旧保持高度警惕,就像从前一样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,宋淮的触角,也再次悄无声息地伸进了东宫。
……
宋府,前院书房内。
宋淮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开一张素笺,他正提笔写着什么,字迹沉稳有力。
宋夫人随着管家进来,看见这一幕,也没有上前去打扰。
“老爷。”她微微欠身,轻声唤道。
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,宋淮这个时候喊她过来,一定有他的盘算。
她正愁不知道如何寻找机会行事呢,机会就送上门来了。
她的问安,宋淮没有抬头,直到最后一笔落下,吹了吹墨迹,这才抬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明日,你以命妇身份,递牌子入宫,拜见宋承徽。”宋淮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随后便将信笺装入一个朴素的信封,用火漆封好,递了过去,“你将这封信,亲手交给她。”
宋夫人心头一跳,双手接过那封信,脑海中闪过的,是那日故意宋双喜带着太子妃亲临宋府却不明,诚心摆他们一道的场景,一股本能的反感涌上心头。
宋淮竟然让她去见那个害得她女儿名声尽毁、让她在府中地位摇摇欲坠的贱人宋双喜?
但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她抬眼,看到宋淮那双深不见底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,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――
佳悦已然废了,短期内不可能再成为联姻的筹码。她自己在后宅的威信大损,连管家权都受到了威胁。
宋淮正值盛年,而且早就对左家埋在宋府的人手虎视眈眈,若对自己彻底失去耐心,那她别说想让左家一门重现荣光,连自己都护不住。
她不能失去宋淮的信任,至少现在不能!她需要时间!
宋夫人脑中念头飞转。
她想重新稳住局面,必须重新在宋家庶女中挑选合适的人选,加以培养,重新送入东宫――事实上她也已经在这么做了。
但庶女好挑选,要在太子面前露脸,却还需要时间和契机!
在新的棋子可用之前,宋双喜这个宋府出去的庶女,还不能完全脱离掌控,更不能让她完全倒向宋淮那边,她需要宋双喜暂时“听话”,至少在她找到新的替代品之前。
宋夫人越想越真切:是了,宋双喜虽然可恨,但她如今确实在太子面前有几分薄面,能说得上话,与她彻底交恶,对我、对宋府都没有好处!
而且,宋淮让她出面去送信,这或许正是一个契机,说明宋淮还需要她,她也正好借机稳住宋双喜,争取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