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裴元清眉头紧锁,声音沉得可怕。
“回太子妃、宋承徽……”陈太医十分谨慎,声音都有些许的发颤,“此针上淬有剧毒!”
“剧毒!”宋双喜脸色都变了,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茶盏,“哐当”摔得粉碎!
“是,是剧毒。”陈太医强调道,“此毒乃是用几种十分常见的毒物混合提炼而成,原料十分易得,但此毒药效却十分剧烈!”
“说是见血封喉或许夸张了,但若是不甚刺破肌肤,毒素随血而行,不出半天,便会先令人心悸,而后麻痹,之后便会窒息而亡,且症状与突发急症的心疾极为相似,难以辨别!”
宋双喜呆住:皇后这是想要我的命?!
她后背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,但紧接着,一个古怪的念头袭上心头,她的动作顿了下。
好像哪里不太对劲?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是穿越之后,又一次感受到的,强烈的生命威胁。
裴元清闭了闭眼,吩咐陈太医道,“此事不得对外透露一句,若是有第六个人知道此事,本宫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,是!”陈太医忙不迭应声。
“下去吧。”
裴元清挥挥手,陈太医连忙拎着药箱退下,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。
清秋殿里一片死寂。
安静的可怕。
宋双喜和裴元清她们,谁都没有说话,脸色都很是难看。
“不对,事情不对……”宋双喜喃喃道,倏地眼睛一亮,望向太子妃,“这件事不对,以皇后娘娘的身份,她若是真想除掉我,根本不必用这种拐弯抹角还容易被人发现的手段。”
裴元清闻一顿,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觉得此事一定另有蹊跷。”宋双喜笃定道,“她是皇后,也是我们的婆母,她真想害人,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由头,做的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不管是罚跪还是关禁闭,她是后宫之主,有的是办法让我不惊动任何人地病逝或者出个什么小意外,那样岂不更干净利落?还不用自己以身犯险。这种冒险在赏赐的衣物里藏毒针的手段,太拙劣了!”
“不错,我也由此想法。”裴元清也是秀眉紧蹙,显然想到了同样的问题,“皇后娘娘虽算不上绝顶的聪明,但智慧还是有的,不会做如此明显的,一眼就会给人留下把柄之事!”
宋双喜本来挺着急的,突然听见裴元清对皇后的评价:“……”
她忽然觉得,这么多年以来,太子妃没有反抗皇后,除了她的身份不允许之外,是不是也跟瞧不上皇后的智商有关系?
就刚才那一句,“虽算不上绝顶的聪明,但智慧还是有的”,莫名有种学霸看学渣的即视感。
“……怎么了?怎么突然如此看我?”裴元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咳!”宋双喜连忙咳嗽一声,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哈,“我是突然想到,皇后今日态度诡异,赏赐更显突兀,这毒针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太不合常理,太突兀了,会不会有别的隐情?”
“嗯。”裴元清赞同地点点头,随即唤了身边的人,“彩云,你立刻设法去凤鸣宫打探一二,看看今日除了我们,还有谁去过皇后那里,尤其是我们到之前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彩云领命而去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宋双喜也不肯干坐着,让采莲回一趟欢喜阁,把之前她找裴娇帮忙一起弄的辣条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