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双喜猛的推开门,“太子妃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
随着内室门被推开,只见裴元清瘫倒在地,面色惨白如纸,唇色发青,身体微微痉挛,已然昏迷不醒。
那套鹅黄色的新宫装散落在一旁,就像是呈堂的证供。
彩云扑在裴元清身边,好不容易往她口中塞了颗药丸,闻声抬头,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宋双喜。
“是你!宋承徵!是你故意谋害太子妃!这衣裳是你挑的,也是你非要当场换上!定是你在这衣裳上做了手脚!”
她哭喊着指控宋双喜,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,字字泣血。
众人闻纷纷盯着宋双喜,顿时轰然。
场面一时混乱不堪。
宋双喜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脸色煞白地连连后退,高声道:“胡说八道!我如何会害太子妃?这衣裳是皇后所赐,昨日送过来之后便一直放在清秋殿里,我如何能做手脚?”
“方才选衣裳时你们也都在的,我只是凭自己喜欢的颜色选,我又不知道那衣服上有什么手脚。”
说着,她转向周围惊呆的宫女内侍,又接着说道,“你们都看见了,我进去时,太子妃分明还好好的!”
“可,分明……”
“好了!”彩云还想说什么,宋双喜着急地打断她道,“别纠结是如何中毒的了,赶紧请太医和太子殿下吧!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!”
一惊醒梦中人!
彩云回过神来,连忙呼唤着嬷嬷们去请太子,又让另外一个信得过的宫女拿着清秋殿的牌子去请太医。
他自己是一步都不肯离开太子妃的,生怕她再被人趁机害了。
不久后。
太医署当值的陈太医和李太医、张太医、赵太医等,几乎都是被内侍拖着跑来的,气喘吁吁。
太子也很快被惊动,疾步赶来,面色铁青。
清秋殿被紧张恐惧的气氛笼罩。
一番诊段后,陈太医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额上冷汗涔涔:“殿下,太子妃娘娘确系中毒之症。此毒……甚是蹊跷,症状极似突发心疾或急症,若非有经验者细查脉象中毒特有的滞涩游移之象,极易误诊。幸而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仍在抽泣的彩云,接着说道,“幸而太子妃及时服用了药效强劲的解毒丸,护住了心脉,暂时遏制了毒性扩散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太子声音低沉,隐有雷霆之威。
陈太医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连忙扯着官服擦了擦,惶恐道,“但是这毒性极为复杂诡异,并非单一剧毒,那解毒丸未能尽解,仍有部分奇毒残留,盘踞于脏腑经络之中。”
“若,若是不能寻到对症解药,余毒会一点点侵蚀娘娘根本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彩云闻,哭求道:“老天有眼,要不是太子妃素日谨慎,随身携带着殿下赐下的、可解百毒的九花玉露丸,这会儿太子妃就就没了!”
“太医!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太子妃!需要什么药材,哪怕是天上星、海底月,我们也一定会去寻来!”
陈太医闻却面露难色,重重叹了口气:“难就难在这里!”
“此毒似是多种毒花毒草提炼的毒物混合炼制而成,原料虽什么世所罕见之物,但混合比例、添加顺序、炼制火候,稍有差池,毒性便截然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