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大夫人自恃出身高门,又在裴府做了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,自恃身份高贵,从来不会做出这种在人前哭哭啼啼的模样。
就连之前跟皇后配合着演戏,也是跪下哭一哭,就完事了,哪里见过宋双喜这种歇斯底里豁出去彻底不要脸皮的架势。
当下她被宋双喜这一套连招弄的one愣one愣的。
裴大夫人只能求助地看向皇后,然而皇后对着宋双喜也头疼。
她入主中宫这么多年,除了那一两个仗着陛下的宠爱,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妃嫔外,儿媳妇这一辈的,连太子妃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。
就只有这个目中无人的臭丫头,敢当面顶撞她!偏偏她背后是有太子护着的,太子瞧着她跟瞧眼珠子似的,根本动她不得!
皇后一时也拿不准这小丫头片子,还有什么花招,所以干脆缄默不。
宋双喜也早就料到了这些,掏出事先喷了辣椒水的帕子,只是一靠近眼睛,生理学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。
“太子妃,我真的太冤枉了,您快睁开眼看看我,替我洗清冤屈吧?太子妃您最是仁善心软的,怎么忍心看着我活生生被人给屈死,姐姐,太子妃,您再不醒,我与其背着这个污名,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……”
宋双喜哭天抢地,眼泪乱飞,嗓门大的,三里地外都能听见,房梁都震响了。
眼看着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不少下人都围在外头,一副吃瓜的样子。
“够了!”皇后娘娘再也忍不住地拍桌而起。
“宋双喜,你身为东宫的承徵,太子的宠妃,你就算是要胡闹,也得有个度!这后宫里的妃嫔,哪个像你这般癫狂无状?!你还有没有半分体统和颜面?”
“皇后娘娘,太子妃中毒,性命危在旦夕。而我莫名其妙背了黑锅,声名扫地,若是太子妃活不了,我也活不长久!事到如今,我还要什么体面,还要什么体统?”
“倒不如趁着有机会说话,把冤屈都说出来,好叫世人都听一听瞧一瞧,知道我是多么的无辜!”
“也叫世人得知,这深宫大院内,光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,就能逼死一个太子的宠妃!”
“我有太子的殿下的庇护,尚且如此,若是其他妃嫔,岂不是还要连累家族,一家子死不瞑目?!”
这番话振聋发聩,也是实打实的戳中了人心里面最深最柔软的地方。
天下谁人不怕死,都是血肉之躯,杀人不过头点地,何况谁人没有父母兄弟亲人?
宫女内侍尚且如此,何况是世家千金们?稍有不慎,她们自己性命堪忧不说,背后的整个家族也要跟着遭殃,举族受到牵连。
宋双喜的担忧,也是所有人的担忧。
一时间,皇后也很难说出反驳的话来,支支吾吾了半天,只挤出了一句,“你,你强词夺理!身为东宫妃嫔,却如此行为无状,足可见太子妃平日对你缺乏约束教导,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