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娘娘正准备给太子妃都罗织一些不贤不孝、不负责任的罪名时,就听见床榻上传来微弱的一声呼唤――
“母后,宋承徵……她,她天真烂漫,是儿臣不忍拘束……”随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宋双喜惊喜抬眸看去,就见裴元清“虚弱”地在彩云的搀扶下坐起身,脸上虽然没有血色,但眼底却有光。
“太子妃,您可算是醒了!”宋双喜眼睛一亮,激动地扑上来,蹭到裴元清怀里蹭了又蹭。
她这一扑,这一嗓子嚎出去,全都是真心实意的。
因为,太子妃再不醒,她都快演不下去了,好久没有这么大体量的干嚎了,体力消耗太快,嗓子也要遭不住了。
“好了,我知道,不是你。”裴元清“虚弱”地摸了摸她的发端,温柔安抚道。
闻,皇后、裴大夫人以及裴少夫人等人,脸色当场就都变了。
裴大夫人焦急地上前,指着裴元清道,“清儿,你不要被她三两语的撒娇示好就给迷惑了,你中毒就是最大的得益者,没了你这个太子妃,他就好一步登天了。不是她下的毒,还能是谁?”
皇后没有作声。
裴少夫人也说道,“是啊妹妹,你这个太子妃虽然多年无所出,但太子殿下对你一贯爱重,从未动过废太子妃的念头。”
“而今东宫有了新宠,你自然是别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,你呀,可别太天真善良了,你把别人当好姐妹,别人未必真心待你的。”
“你放屁,你才不是真心待太子妃的呢!”宋双喜闻回头,狠狠瞪了裴少夫人,“我的真心日月可鉴,天地可表,我还敢对天发誓,我从来没有动过伤害太子妃的念头,更没有做过一丝一毫伤害太子妃的事,否则天打五雷轰。你敢吗?”
裴少夫人愣住,“你,你粗俗!”怎么会有一个世家贵女,能像她这般毫无体面地说出这种粗俗语,简直有辱斯文,有辱女德!
“还有你,裴夫人!”宋双喜毫不客气地回怼道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凭什么我受宠我就要毒害太子妃,你有证据吗?没有证据,你这是造谣,诬陷,你知道诬陷,后宫嫔妃是什么样的罪名吗?”
裴大夫人被她一吼,气势上莫名矮了一截,“我,我如何就是诬陷了?我分明是就事论事的分析……”
“分分分,分你妹啊!你分析个屁啊,你分析。你有事实根据吗?你就分析!”宋双喜气地几乎口不择,开始无差别攻击状态。
“你们张口闭口地说我毒害太子妃,太子妃把我从熙春殿带出来,让我在太子殿下露了脸,得了殿下青眼,这都是太子妃实打实给我带来的好处!”
“可如今,太子妃一中毒,我第一个就成了嫌疑人,不但被禁足,还这么多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,往我身上泼脏水,说是我下的毒!太子妃当真一命呜呼,第一个倒霉殉葬的人就是我,是你们傻还是我傻呀?!”
“我这条命是跟太子妃绑在一起的呀!哪个蠢到极致的人会把自己的守护神害死?!”宋双喜站在理字,丝毫不收敛,说完还用小指比了一下,“少用你们那指甲盖带的脑子,揣测别人的度量!而且太子妃刚刚就说了,她相信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,你好的胆子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裴大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,好不气恼。
便是在裴家,妯娌不合,他们也不敢如此地下她面子的,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宋家的庶女,这小小宋家庶女,简直是胆大包天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