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元清,你难道是死人的?瞧着一个小小承徵在你母亲面前如此放肆无礼,你难道一句话都没有的吗?”
见说不过宋双喜,裴大夫人随即冲着裴元清发火,“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,是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,又含辛茹苦将你养育成人的,你还有没有半点孝心?!”
裴少夫人也跟着数落道,“是啊妹妹,母亲听闻你中毒的消息,痛不欲生,一大早便赶进宫来看望你!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,母亲比谁都在乎,你怎么能做这种让母亲寒心的事情?”
宋双喜的脸整个拉下去,挡在床前,也挡住了裴家人的视线。
“你们这些外人有完没完的?太子妃刚刚醒过来,你们就在这里兴师问罪,说这说那的,当真是为了她身子和性命着想的亲生母亲,如何会不顾及她的身体,只一味地想将我定罪?!”
“你们到底是为了太子妃着想?还是只是为了趁机找一个借口来对付我,好将我跟太子妃一网打尽,让你们实现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
宋双喜面带怒色,朗声斥责,将他们的真面目当场揭露。
这下不只是裴家婆媳二人,就连皇后在内,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
“好了,双喜。”一双手从背后拉了拉宋双喜的手腕。
她顿了下,回头看去,顿时就红了眼眶,“……太子妃,我,对不起,我失态了。”
虽然裴元清中毒是假,但是裴家人和皇后的算计却是真的,宋双喜替裴元清心酸寒心,更是比珍珠都真!
皇后只是她的婆婆,不在乎太子妃的死活也就罢了,毕竟自古婆媳是死敌。
可这位裴大夫人是十月怀胎生下裴元清的亲生母亲,她竟然也丝毫不顾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。
明知道太子妃命悬一线,危在旦夕,却根本就不上心关心她的状况,只想趁机问罪,把谋害太子妃的罪名,扣死在她宋双喜头上,好来一个一箭双雕!
“多谢你。”裴元清泛红着眼圈,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我早已知道,自己对于家族来说,不过是枚棋子。他们如何待我,我都有所预料,所以我不会往心中去的。”
裴大夫人面色又是一冷,上前质问道,“裴元清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裴家何时把你当成棋子了?”
“不是吗?”裴元清掀起眼皮,虽然她此刻脸色苍白,目光却如利剑般锋利。
裴大夫人不由得心虚地躲避了她的眼神,但下一刻又觉得,我才是母亲,为何要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心虚?
她又振奋地直视裴元清的眼睛,“清儿,你莫要听了旁人的挑唆。你可是我们裴家的嫡长女,裴家上下对你寄予厚望!”
“今日母亲进宫来,就是因为听说了你中毒的消息,想来确认你是否还好,这份殷殷期盼,怎么到了别人嘴里,就成了居心叵测,图谋不轨?你别忘了,我才是你血脉至亲的母亲,某些人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裴元清看着她良久,缓缓垂下眼眸,遮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嘲讽,“既然母亲说不是,那就不是吧。有些话说的多了,自己也会当成真的。”
“你!”裴大夫人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女儿,如今竟如此的冥顽不灵,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