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嚷嚷的争论不休,在刘内侍带着陈太医赶到之时,终于结束。
刘内侍还传了太子殿下的口谕,“皇后娘娘,殿下说,您统率六宫,事务繁忙,就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耽误您的时间了;”
“还有裴家大夫人和裴少夫人,您二位是外命妇,也不宜在后宫久留,既然已经亲眼看到太子妃醒过来,那就尽早回去吧。”
刘内侍说话时,脸上的笑容是极为恭敬得体的,叫人挑不出来一点错处。
见皇后不动,他像是早就猜到这样的局面,压低嗓音道,“皇后娘娘,刚才老奴过来时,听闻陈娘娘带着参汤,去御书房见陛下了,您不过去看看吗?”
陈贵妃是皇后的死穴。
几乎是刘内侍说完的瞬间,皇后便如临大敌一般,吩咐着身边的周嬷嬷赶紧回去。
她出门时,宋双喜还依稀听见她咬牙切齿地一句咒骂,“那个贱人,又趁机去献殷勤!”然后就脚步匆匆,如踏了风火轮似的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皇后一走,裴家大夫人和少夫人的处境就颇为尴尬了。
刘内侍没了方才对皇后娘娘时的恭敬态度,抬头挺胸,挺直了腰杆。
他再看向裴家这对婆媳时,便有了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您二位也尽早回去吧,解毒的事情有太医来做就行了,您二位即便是在这儿留着过夜也于事无补,还会徒增一些无谓的争吵。”
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饶是裴大夫人和裴少夫人脸皮再厚,也没办法舔着脸面对这接二连三的驱逐,还非要留下来。
“……太子妃,臣妇告退了。”
她们自然是不情不愿地行了礼,讪讪走了。
裴大夫人她们一走,多余的下人也都被遣退。
只余下裴元清宋双喜等人。
门一关,气氛一下变了许多。
陈太医是知情的,这不必说。而刘内侍………
宋双喜打量着他,俗话说患难见真情,这个时候,刘内侍若是有异,就是他落井下石的最佳时机。
但是他没有,他还出面,尽心竭力地赶走了皇后和裴家人,那就说明他这个人是没有问题的――起码能确定,他是忠于太子殿下的。
想通这一点,宋双喜忽然觉得之前对刘内侍的诸多猜测是属于反应过度了。
“刘内侍,过去是我误会你了,若有什么冒犯之处,还请你不要往心上去。”
“老奴岂敢?过去老奴也有不妥之处,若有哪里做的不好,还望宋承徵多多海涵。”
宋双喜:“……”那就是说,七殿下偷了鸡,刘内侍却说是她做的那次,他是故意的?
合着,是互相怀疑。
彩云和采莲:“……”他们在说什么,怎么听不懂?
两人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茫然。
裴元清忍俊不禁,“你们别客气了,都先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宋双喜乖巧点点头,在床沿坐下,扶了裴元清坐起身。
刘内侍却恭敬行礼,说道,“太子妃,宋承徵,老奴还有殿下吩咐的事要办,无法久留,这就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