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在清秋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经由彩云通禀,宋双喜带着陈美人和裴娇前来探病。
殿内药香袅袅,裴元清脸色苍白地半倚在靠枕上,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个缠绵病榻的太子妃。
彩云侍立一旁,刚刚她进来还跟太子妃有说有笑的,太子妃一让外面的宋双喜等人进来,她马上就调整自己,丧眉耷眼的,做出一副忧愁不堪的样子。
“拜见太子妃。”宋双喜带头,和徐美人还有裴娇纷纷行礼。
她如今已经由太子妃亲口证实,她没有嫌疑;而裴娇想要取信裴家人,就还是要回到这个核心小圈子,回到能接触到太子妃的位置。
至于陈美人嘛,顺带的事,她如此单纯,让她参与进来,别人才不会起疑。
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戏码,陈美人就是被挑中的,否则今天哪里来这么一出徐美人带人争着吵着要见太子妃的大戏。
“都起来吧,”裴元清轻轻抬手,声音精准还有几分虚弱,“难得你们有心来看本宫。彩云,给几位妹妹看座,上茶。”
“其他人就都退下吧,留彩云和采莲伺候即可,人多气浊,本宫有些胸闷。”
宫人们依鱼贯退出,殿门轻轻合拢。
原本弥漫着的、属于病人的沉重压抑气氛,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。
人一走,裴元清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便收敛了几分,虽仍靠在榻上,眼神却清亮了许多,看向宋双喜时甚至带了一丝揶揄的笑意。
宋双喜也松了口气,毫不客气地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接过采莲递来的热茶,啜了一口。
“太子妃今日气色看着倒比前两日好些了。”宋双喜笑道,语气熟稔自然。
裴元清对上她的笑脸,心说,“再装下去,我自己都要信了。”
不过当着陈美人的面,这些话不能说。
她笑叹了声,目光转向有些拘谨的陈美人和乖巧站在一边的裴娇,“陈美人,裴昭训,都坐吧,不必拘礼。今日没有外人,咱们说说话。”
“承蒙太子妃不嫌弃,太子妃凤体违和,妾等心中不安,能陪着娘娘说说话,解解闷,便是福分了。”
陈美人自然是受宠若惊的,平日里的东宫不起眼的他,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跟太子妃这样做下来说话聊天。
“让你坐你就坐吧,太子妃又不是洪水猛兽,你这般拘谨,叫别人看到了,还以为是太子妃去苛刻你了。”宋双喜在旁边打圆场。
她是真怕陈美人这个一根筋的犯轴。
闻,陈美人眨巴眨巴眼,好像想通了,慢半拍地坐下。
而裴娇也低声应和,依坐下,姿态恭敬,但也比陈美人放松多了。
因为多了陈美人,有些话是不能说的,所以闲话了几句,裴元清似乎来了点精神,对彩云道:“去把前几日宋承徵刚制好的那副牌取来,躺得骨头都僵了,咱们摸两把牌,活泛活泛。”
彩云应声行礼,去里头取来一副小巧精致的牌。
裴元清招呼宋双喜和陈美人上榻边的小几,又对裴娇道:“裴昭训也来,凑个手。”
陈美人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推辞:“妾技艺粗浅,怕扰了娘娘雅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