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……裴昭训不是和宋承徵闹翻了吗?当着太子妃的面,就算再会做戏,那种……那种熟稔和接话的顺畅,也不像是装的啊……”
陈美人喃喃自语,又接着自自语道,“难不成之前的传是假的?可那日摔碗决裂,动静那么大。听说好些人都听见了……”
她越想越糊涂,若是假的,为何要演那么一出?若是真的,今日又作何解释?
陈美人并非愚钝之人,只是她心思单纯,更习惯了明哲保身,不愿深究那些可能引火烧身的谜团。
她左思右想,怎么也想不通,然后就自己给找了个最“合理”的解释:“对了,裴昭训和宋承徵定是碍于太子妃的面子,才强颜欢笑的!”
“如今太子妃身子抱恙,她们二人纵有私怨,也不敢在太子妃病榻前显露,只能陪着演戏。都说太子妃时日无多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倘若是真,那他们也是用心良苦了。”
陈美人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,太子妃余威尚在且不说,太子妃平日里在东宫这些姐妹都十分和蔼,也从不苛待任何人,他们想让太子妃在余下不多的日子里,安心一些,少点思虑,也是人之常情。
这样一想,陈茫然心中的疑云顿时散去了大半,她狠狠松了口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将那份隐约的不安压回心底。
后宫之事,只要说的过去便好,何必深究?知道得太多,容易有危险,父兄早就跟她说过,她只要安安分分,不掺和那些是非,过好自己的日子,便好了。
于是,陈美人成功地说服了自己,将清秋殿中那微妙违和的一幕幕,归结为宋双喜和裴娇为了让太子妃安心的“逢场作戏”。
却不知,她所见的那些,恰恰是“戏中戏”最自然流露的一角。
而这看似平静的东宫水面之下,正暗流涌动。
不过有些时候不知道,也是一种幸福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宋双喜也回到了欢喜阁。
只不过,踏进门后,宋双喜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。
她对采莲使了个眼色,脚步不停,径直进了内室。
采莲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出,守在门外,留神着四周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