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宋双喜浑身懒洋洋的醒过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
她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,睁开眼便看见裴娇站在床头。
宋双喜一个激灵,睡意瞬间跑了大半,猛地睁开眼,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宋双喜脱口而出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裴娇现在是跟她“交恶”的昭训,怎么会一大清早……不,大中午的,如此毫无顾忌地出现在她床边?这是不演了吗?
只见裴娇一身鹅黄色的上襦搭着浅绿色的下裙,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床榻前,微微垂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裴娇闻声,恭敬地后退一小步,福了福身,“回承徵,我是奉命来的。”
奉命?
宋双喜听见“奉命”二字,剩下的那点睡意也跑了个精光,整个人都醒了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,疑惑地看向裴娇,又转向另一边的采莲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采莲见状,连忙上前,低声解释道,“承徵,裴昭训一早就过来了,说是有急事。奴婢本想叫醒您,裴昭训说无妨,便一直在外间候着,方才听见动静才进来的。裴昭训那边得到裴家的指令了,皇后也要她有所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裴娇适时地点头,印证了采莲的话。
她抬眼看向宋双喜,那双平日里总望着她笑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紧绷:“裴家那边催促更紧,希望我能尽快在东宫站稳脚跟,获取更多有用的消息。尤其是太子妃的确切消息。”
所谓的确切消息是什么?大家心知肚明。
他们都在等着太子妃的死讯呢!
“而皇后娘娘……”裴娇抿了抿唇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她给了我新的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宋双喜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皇后娘娘希望你,能彻底失宠。”裴娇说得直接。
宋双喜摸摸鼻子,“……太子殿下最近忙的脚不沾地,已经好些日子没正经踏足后宫了,更别提来我这儿。我这跟‘失宠’也差不了多少吧?这样还不够吗?”
薛允晟为了保护她她,表面上是不来这里的,但在外人看来,应该就是失宠的征兆了。
裴娇点点头,又摇头,脸色比方才更凝重了些。
她看着宋双喜,声音压低,一字一句道:“皇后娘娘的意思,恐怕不止于此。“皇后娘娘说,要让你再也爬不起来,我觉得她的应该意思应该是……”
她默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宋双喜后脊背一阵发凉。
上次用一箭双雕之计,还能解释说是要除掉太子妃,为了保险,但这一次,皇后是明摆着冲她来的。
皇后的杀心竟如此之重,是因为她“谋害太子妃”的嫌疑,让皇后觉得有机可乘,可以名正顺地除掉她这个“不安分”又“碍眼”的庶女?还是因为太子对她的维护,触动了皇后某些敏感的神经,让她觉得必须斩草除根?
不,不对,一定还有什么被她忽略的。
电光石火间,无数念头掠过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