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双喜自认,她虽然仗着太子的宠爱,骄纵了些,脾气大了一些,目中无人了些,但也没有太过火的事发生,从不做太出格的事,更是从未害过其他人的性命。
何至于引来皇后如此重的杀意?她到底是做过什么,让皇后如此恨她,恨到非要她消失不可?
他们百思不得其解,但也因为皇后此举,让清秋殿内的气氛陷入沉滞。
此时,殿内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难以喻的凝滞氛围。
裴元清靠坐在榻上,脸上看着脂粉,涂抹成病态的苍白虚弱,眼神却明亮的很,但此时眉头微微蹙着。
宋双喜坐在一旁,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的碧色玉环,眼神有些飘忽。
就连素来沉稳的彩云和采莲,侍立在侧,也总觉得心口像压着什么,闷闷的,却又说不清缘由。
每个人都觉得哪里怪怪的,皇后突如其来的直接杀意,确实如同悬顶利剑,更透着难以形容的违和感,但又没人说得清,具体是哪里不对劲。
如此压抑的氛围下,宋双喜都无意玩牌了。
殿内只有更漏单调的滴答声,众人一起一落的呼吸声,以及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薛允晟就是在这片沉寂中赶来的。
连日来,宋双喜终于看见他第一次换下朝服在众人面前出现。
但他神色匆匆,显然也是收到了裴娇传来的消息,眉宇间带着一抹凝重。
他让刘内侍和采莲、彩云把守门户,屋里,只剩下薛允晟自己,和宋双喜以及裴元清三人。
“我收到些消息。”薛允晟开门见山,目光灼灼地望着宋双喜,“母后要对你下手?”
这一次,他眼中不只有爱意和宠溺,还有一丝浓浓的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嗯。”宋双喜点点头,也没有瞒着,将事情又原原本本的,又同他说了一遍。
“皇后竟如此直接,让裴娇对你下手?!”薛允晟听完宋双喜的复述,眉头拧紧,很快就下了结论,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宋双喜附和道。
裴元清说道,“我想也是。即便皇后再厌恶双喜,,想除之后快,依照后宫的惯例,大抵会用更迂回些的法子,找个什么由头,把你贬去冷宫就是了,更歹毒一点,让你名声扫地,但轻易是想不到要人命上的。何况皇后亲自出马,她亲自下场,无异于授人以柄。”
“元清说的在理。”薛允晟缓声道,他屈指在桌上轻叩,沉吟道,“而且,手段如此酷烈,这不像她一贯的行事风格。何况……”
他低声补了一句:“剧中的皇后,根本不是这种设定……”
宋双喜专心致志地听着他们的分析,“剧中”、“设定”这样熟悉且不可能在这里出现,的字眼,一下刺激到宋双喜的神经。
她霍然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薛允晟。
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眸子里,此刻充满了惊疑。
薛允晟迎上宋双喜震惊的目光,心头一跳,才反应过来,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他面上却迅速恢复平静,他轻咳一声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句无关紧要的感慨,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