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娇。我有事与你商量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她眼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这哪里是商量,分明是命令。
裴娇脚步一顿,垂首道:“四姑娘有何吩咐?”
裴元华左右张望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太子常来你这里,是好事。但你也知道,我来东宫是做什么的。总这样下去,何时才能成事?”
裴娇没有吭声。
裴元华凑近一步,抓住她的双肩“我想了个法子,你要听听吗?”
她说的客气,实际上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,不等裴娇说话,就扣住她的肩膀,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,“下次太子来你这里,我提前藏在你阁中。等你侍寝的时候,我悄悄换了你。只要生米煮成熟饭,太子不认也得认。”
裴娇听完,沉默了一瞬,嘴角几乎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四姑娘,”她的声音尽量平稳,“侍寝之前,是有规矩的。要验明正身,要在册子上登记,要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忍心把后半句说出来――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,脑子看出毛病了吧?
裴元华的脸色变了变,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法子不太现实。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塞进裴娇手里。
“那就用这个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下在茶水里,给太子喝。只要他喝下去,之后的事,我来安排。”
裴娇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,眼神微动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郑重其事地道,“四姑娘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裴元华满意地点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放她离去。
她不知道,裴娇转身的那一刻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转瞬即逝。
双喜说的对,有的人真是看不清自己,自作聪明真要命啊。
当夜,太子果然来了明玉阁,还让刘内侍内侍出去,不必伺候了。
下人端了茶进来,就将茶盏放在小几上,趁着太子没注意,裴娇把之前裴元华给的药下在了茶里。
藏在暗处的裴元华透过缝隙看见这一幕,心跳如鼓,似乎马上就看到胜利的曙光了。
太子似乎不想喝茶。拉着裴娇问东问西,一会儿问她睡的好不好,吃的好不好,下人有没有不听话的,裴娇也都一一作答。
藏在暗处的裴元华都要失去耐心了,不小心敲出了声音。
裴娇吓一跳,也惊动了太子,裴娇连忙说,“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”就要进去看看。
刘内侍忽然匆匆进来,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太子眉头微皱,起身道:“有事,改日再来。”
说罢,大步离去。
那盏茶,愣是一口没动。
裴元华在暗处气得咬牙,却无可奈何。
裴娇还提醒她,“四姑娘差点就露馅了,若是被太子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”
裴元华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自知理亏,都不好发作了。
第二日,太子又来了。这一次,倒是没有问东问西的,可茶刚端上,清秋殿那边就忽然来了人,说太子妃身子不适,请殿下过去看看。
太子二话不说,又走了。
第三日,第四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