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宫女死了,前不久才得了裴元华的好处,为她办事。
如今就死得那么突然,那么干净。
而裴元华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样的人,真的值得效忠吗?
秀琼不在意答案了,她只知道,自己的命,也捏在裴家人手里。
只要能替太子做好这一件事,她的家人就有救了,还能摆脱奴籍。
……
消息传到欢喜阁时,宋双喜正在喝茶。
她听完采莲的禀报,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放下。
“死了?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采莲的声音很低,“今早发现的,浮在御花园的池子里。”
说着顿了顿,她又道,“听消息,裴四姑娘似乎很高兴,对自己的这个决定非常满意似的。”
宋双喜沉默了很久。
那个宫女之死暴露了一件事:裴家急了。
如果不是急了,不会用这样狠辣的手段。如果不是急了,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灭口。
他们在怕什么?
怕那个宫女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?怕有人顺着这条线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?还是怕……事情脱离他们的掌控?
裴家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。
她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采莲听不懂的话:“不知道裴元华怎么想的,自断根基的事,还洋洋得意。”
采莲不解:“承徵,您说什么?”
宋双喜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
她望着窗外那片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――
裴家这一手,杀的是宫女,震慑的却是整个东宫。那些想攀附裴家的人,这下要重新掂量了。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,这下要缩回去了。
裴元华那个蠢货,自毁长城还自鸣得意,就这,还裴家精心养育的嫡女呢,连太子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,目光短浅的东西。
……
因为那个宫女的事,东宫一下子安静了。
没有人再敢传谣,没有人再敢议论半个字。甚至走在路上,都要左右看看,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、看错一件事,就成了下一个浮在池子里的人。
而那些之前还想攀附裴家、想为裴家效力的宫人们,此刻都悄悄收起了那份心思。
裴家确实势大,确实能给人荣华富贵。可这份势大的背后,是这样狠辣的手段,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。
今日她能杀一个宫女,明日就能杀一个奴才。今日她能灭口一个证人,明日就能灭口一个知道太多的人。
跟着这样的人,荣华富贵还没到手,脑袋说不定就先搬家了。
这买卖,不划算。
于是,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,都按捺了下去。
不过,裴元华看不到这些,她满心满意的,只有爬上太子的床,所以,她让秀琼把裴娇叫过来,配合她的计划。
东宫的天,变得比翻书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