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是我的妹妹!”裴元清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我的亲堂妹!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!你怎么能如此下作,能趁着我有危险,给太子下那种药?!”
裴元华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不可能的,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,裴元清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,她看起来根本不像中毒的样子!
难道说,从一开始她就是在演戏?
榻边,太子缓缓站起身,他的眼睛也赤红着,不知是气的还是忍的。
他走到裴元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孤从来不打女人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像压着千斤重的怒意,“但今天,你是例外。”
话音落――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裴元华脸上。
她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沁出一丝血。
她踉跄着扶住门板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太子收回手,看都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对门外道:“刘内侍。”
刘内侍应声而入。
“把她送回裴家。”太子的声音冰冷,“现在就送。告诉裴家人,孤的旨意,一字一句,当着裴家大门,大声宣读。”
刘内侍垂首:“是。”
……
日落西山。
裴府门前却门庭若市。
刘内侍带着人,押着裴元华,站在裴府门前。火把的光照亮了那张红肿的脸,也照亮了她眼中绝望的光。
裴府大门缓缓打开,以裴老太君为首的,裴家上下盛装出迎,在门前跪得整整齐齐。
刘内侍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宣读――“太子殿下口谕――裴家四女裴元华,私德有亏,趁嫡长姐病重之际,给太子下药意图爬床,行径卑劣,不堪造就!今遣返裴家,望裴家长辈多加管教,勿使再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!”
刘内侍声音清晰,足以让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字一句,都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巴掌,扇在裴家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裴元华脸色惨白到了极致。
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么对她,何至于此……她只是想当太子妃而已,不择手段,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
裴老夫人的背影似乎都佝偻下去。
沉寂了许久,她才缓声道,“遵太子口谕――”
“人就还给你们裴家了,咱们该回去复命了。”刘内侍说完,带着一众禁卫军,浩浩荡荡的离开,留下半条街的人盯着裴府的人议论纷纷。
然后,裴老夫人在大儿媳裴大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,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去,裴家众人也看都不看裴元华,就这么鱼贯进去了。
裴府大门关闭。
过了一会儿,角门打开,出来的却不是迎接的人,而是一个面色铁青的老嬷嬷,她径自走向裴元华,在她难以置信地目光中,将人拖了进去。
“你放开我,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?你好大的胆子,你放开我!”
“我在跟你说话,你个贱奴,你耳朵聋了吗?”
裴元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依旧喋喋不休的骂着嚷着。
那个老嬷嬷闻侧目看了她一眼,冷笑一声,“你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你的下场一定不如我这个贱奴!”
“你你胡说八道什么?闭嘴,你个贱奴!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!你等着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