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华骂骂咧咧的被拖走了。
裴府的角门也再次紧闭。
而裴府门前的这条巷子里,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丝毫不藏着掖着了。
“下,居然下那种药,还爬姐夫的床?这还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贵女,也太下作了!”
“可不是,太子妃如今中毒,都说她时间不多,这可是亲堂妹,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手足,竟然趁着嫡长姐病重的时候,勾引姐夫,啧啧,什么仇什么怨啊?”
“从前太子妃是盛京第一贵女,可裴家其他的女儿,也不过泛泛。”
“这哪里是泛泛,简直是连礼仪廉耻都没有,这般做派,以后谁还敢娶裴家的姑娘?”
裴元华被拖进府里,听见的最后一句话,是人群中传来的――
“裴家这回,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”
……
裴家正厅里,灯火通明,气氛却冷得像冰窖。
裴老夫人坐在上首,面色铁青,手里的佛珠捻得咯咯响。
裴大夫人坐在一旁,眼眶红肿,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。
“事已至此……”她开了个头。
裴元华的父母,裴三老爷夫妻二人站在一旁,脸色灰败,一不发。
裴元华被拖了进来,看着上首的这一众面色不善的长辈,终于明白,自己完了。
“母亲,如今,事关裴家上下的前途,若是处置不当。裴家的名声都完了,”裴大夫人辞恳切道,“您还是要拿个主意呀!”
闻,裴三夫人瞪了她一眼,满眼的怨毒。
裴大夫人却毫无负担地瞪了回去,叫他们从前一直数落大房的女儿,说他教养出了一个不为家族考虑的没有女儿,空有京城第一贵女的名头。
如今这三房的女儿,刚进宫就闯了这么大的祸,还连累的整个裴家,好叫他们看看,到底是大房的女儿不行,还是他们裴家的种有问题!
谁也没有开口。
裴元华慌了。
她跪在厅中央,半边脸还肿着,头发散乱,衣裳上沾着泥污。
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一定要做点什么,一定!
她拼命磕头,额头磕破了,血流了满脸,却没有人扶她一把。
“祖母!祖母您救救我!我是被人陷害的!是宋双喜!是裴娇!她们串通好了害我!”
“对了,还有裴元清,她也有份陷害我,都是他们――”
裴老夫人闭着眼,一不发。
“父亲!父亲您说句话啊!我是您的亲生女儿!母亲!”
裴三老爷别过头去,不忍看她,裴三夫人直接闭上眼,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母亲!母亲,连你都要放弃我了么?母亲……”
她深深呼唤,可裴三夫人根本不敢应。
裴大夫人却看了她一眼,“你还有脸叫?”
那眼神里,没有心疼,没有怜惜,只有冷冰冰的嫌弃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趁着姐姐病重,爬太子姐夫床的事,不用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,裴家的名声全完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几个妹妹以后别说进宫,连好一点的门第都不可能嫁进去了?你知不知道,从今往后,不止你父亲回在朝堂上被人指着脊梁骨骂,你母亲无法出门见人,整个裴家都抬不起头做人了!”
裴元华愣住了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“大伯母,您,您怎么能这么说我,我……我这都是为了裴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