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双喜笑得直不起腰,笑够了,才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太子妃……之后她怎么离开?”
“放心吧,都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薛允晟点点头,“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宋双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太子妃,不再是裴家的棋子,不再是受制于人,不能自主的一个孤魂。
她是裴元清,也只是裴元清。
可以自由地活着,自由地呼吸,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这就够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薛允晟,忽然问道:“你说,元清姐姐现在在做什么?”
薛允晟想了想,认真道:“大概在吃宵夜。”
宋双喜一愣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对了,裴元华呢?她……”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问。
薛允晟面色淡了下去,“她呀,已经在裴家了,只怕她趁着太子妃危重的时候,给太子下那种药意图爬床的事,已经传开了。”
宋双喜眼睛一亮:“成了?”
“嗯。”薛允晟强调道,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。余下的不需要我出手,一家人就会自乱阵脚。”
宋双喜眨眨眼,凑近他耳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。
薛允晟听完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呀……”
宋双喜嘿嘿一笑,往他怀里一倒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……
宋双喜只在宋家待了一晚上。翌日天刚蒙蒙亮,她就收拾好东西,红着眼眶出了门。
左氏站在正院门口目送她离开,看着那道踉踉跄跄的背影,难得生出一丝感慨――这庶女,倒是个有情义的。
可她不知道,那踉跄的步伐,有一半是因为昨晚某个不速之客折腾得太狠的缘故。
此时的宋双喜一边往外走,心里一边在骂太子不做人。
宋双喜是一路哭回的东宫。
从宋府大门到宫门口,从宫门口到清秋殿,她的眼泪就没断过。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,眼睛肿得像桃儿。
“太子妃……你怎么就这么走了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当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沿途的宫人们见了,无不动容,私下里议论纷纷:“没想到宋承徵对太子妃竟有这般情谊……”
“可不是,当初要不是太子妃,宋承徵只怕如今还在熙春殿里熬日子呢。哭成这样,倒也是有几分情谊的。”
“怕是比亲姐姐还亲呢吧,这宫里,难得见这样真心的人……”
清秋殿已经设起了灵堂。
白幡飘扬,烛火摇曳,棺椁静静停放在正中。
裴元清自然不在里面――里面躺着的,是一具早就准备好的、身形相似的尸体,经过特殊处理,足以应付几日的停灵。
宋双喜扑到灵前,又是一阵嚎啕大哭。
“太子妃!你睁开眼看看我啊!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……”
她哭得太过投入,以至于没注意到角落里站着的人――裴大夫人。
裴元清的生母,裴家的当家主母,此刻正站在灵前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。可那哀戚之下,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她只是来看一眼的。
作为生母,不来不合礼数。可来了,也不过是走个过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