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说她谋害太子妃,说她是踩着裴元清的尸体上位,说她提拔裴娇是心虚的?
随便。
反正裴元清如今活得好好的,说不定正在哪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游山玩水呢。
她翻了个身,对着肚子嘀咕:“宝呀,你老实点,别折腾你娘了。等你出来,娘带你去找你元清姨姨玩。”
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听懂了,难得安静了一会儿。
宋双喜满意地闭上眼。
管他什么非议,理他什么谣,能当咸鱼,有吃有喝就够了。
……
一个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宋双喜的胎终于坐稳了。那些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的孕反,渐渐消退,她终于能正常吃饭、正常睡觉了。
不过比如宋淮。
这天午后,她正靠在榻上吃酸梅,采莲匆匆进来,面色古怪:“良娣,宋相来了。”
宋双喜动作一顿,挑了挑眉。
宋淮?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
她放下酸梅,坐直身子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片刻后,宋淮大步跨进欢喜阁。他依旧是那副权倾朝野的架势,面色沉凝,目光如炬,可那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宋双喜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门在身后合拢,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宋淮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开门见山:
“柳氏,是不是被你救走了?”
“你终于发现了?”宋双喜笑得一脸灿烂,脸上全是“你终于发现了”的欣慰。
宋淮的脸僵了一瞬。
她的眼神还有语气,分明都像是在看一个后知后觉的傻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撇了撇嘴,冷声道:“早就发现了。是之前见不到你。”
宋双喜一愣:“啊?”
宋淮冷哼一声:“太子殿下以你怀孕为由,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你。说什么‘胎像不稳,需静养,任何人不得探视’。否则,怎么可能等到现在?”
宋双喜瞪大了眼睛。
好家伙,原来还有这一出?
她一点都不知道。
这一个月,她安安心心地躺在榻上养胎,吃吃喝喝,吐吐睡睡,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、没人来烦她。合着是薛允晟在背后给她挡了所有的麻烦?
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,又有点懊恼――亏了呀,早知道应该多讹他几顿好吃的。
宋淮见她这副表情,脸色更冷了几分:“那你想怎么样?布防图我也给你了,现在人被我接走,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宋淮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我早该知道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你不是那种省油的灯。竟然……用真图来骗我!”
宋双喜摊开手,一脸无辜:“我哪里知道?宋相不肯相信我,我都说我可以对天发誓了,你不信的。”
宋淮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……你个逆女!”
这声“逆女”让宋双喜眼睛一亮。
她坐直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宋淮:“宋相倒是提醒我了。还有个野心勃勃的宋夫人,之前威胁我,要我扶持宋佳悦当太子妃。不过我瞧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