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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淮想到这里，猛地抬起头，双眼通红的盯着柳倩倩，“当时你明明都告诉我，成了亲之后我们就在一起，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分开，你为什么要骗我！”

“为什么等我醒过来，我就什么都忘了？！我连你都不记得了，你还在宋府做了姨娘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

他抓着柳倩倩……不，柳倩娘的肩膀，歇斯底里，仿佛要为这么多年的浑浑噩噩找一个出口。

柳倩娘眉目婉约，像是在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，故人。

她就这么看着他，目光盈盈，闪动着泪花，“……淮哥，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吗？”

她一开口，便有些哽咽。

宋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……”

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说道，“你还有什么谎要对我说的？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那些精心编造的故事！”

他说的笃定，面色阴沉，仿佛真的不会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
但他微微闪动的眼神，却出卖了他的内心。

宋双喜摸摸鼻子：没想到这宋相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。

柳倩娘也不管宋淮想不想听，他没有打断，就当他是想听了。

她开始讲述。

但又讲得很慢，很细，仿佛每一个字都要斟酌许久。

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，有时候是自己，有时候是另一个人。另外那个人，会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，还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。她有些……嗯，神神叨叨的。”

“她嘴边上总挂着一些奇怪的话，一会儿说过我未来会怎么怎么样，一会儿说淮哥未来会怎么怎么样。一开始我是不信的。”

“但是有一次，她说出淮哥父亲会过世，我不太信，抱着试试看的心疼去了淮哥家，正好碰见大夫说，人救不过来了。”

柳倩娘说着，看了宋淮一眼，仿佛是在看他的反应。

果然，下一刻，宋淮变反驳道，“就仅仅因为这一句，你就信了她的话？万一只是巧合，万一她早就听见别人抬我爹回家，又刚好看见大夫去我家了呢？”

他气势汹汹，似乎要让柳倩娘认清现实。

柳倩娘也不生气，抿了抿嘴，接着说道，“如果只是那一次，我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。但淮哥乡试那一年，她说淮哥那一年会乡试及第，还说中了名次，就连其他几个排名靠前的，她也都说中了。”

“那万一，万一有私相授受……那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宋淮沉声道。

柳倩娘没有反驳，只是继续讲述下去。

她说，那个人曾经想过要害他，想过让他错过科举，想过让他一无所有。但每一次，她都拼尽全力抢回身体，把那些恶意的计划破坏掉。

当时他家里的田突然全淹了，家畜都没了，也好那个人有关系。

所有她把自己的积蓄和首饰都给了他，送他上京赶考。

她本来想等他回来，可那个人又出现了，控制着她的身体，做出了背叛他的假象――故意不回信，故意制造“另嫁”的谣，故意让他死心。

“那个人做这些事的时候，我都清楚地看着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淮哥，你不知道，当时我有多愧疚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