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涌出的血,染红了皇后的手,染红了他的衣裳。
“来人!护驾!抓刺客!”
尖叫声,呼喊声,脚步声,乱成一团。
宋双喜站在原地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――
这世界,终于癫成了她最不能理解的样子!
混乱中,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躲的躲,跑的跑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薛允晟已经冲到太后身边,护着太后和小昭华撤退,这才返回来看顾陛下。
但已经迟了,陛下心口已经中了一刀。
而裴家人,在这场混乱中也没闲着,竟然趁机冲着薛允晟和陛下那边就摸了过去。
可惜。
他们算错了一步!
他们不知道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宋淮早就盯上他们了。
那个看似书生模样温文儒雅的宋相,这一次却负责调动禁卫军。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禁卫军鱼贯涌入,如同铁桶一般将整个太极殿围得密不透风。
皇后被侍卫们按住,她没有反抗,只是跪在那里,看着皇帝倒下的方向,笑得像个疯子。
而刺客们见状想撤退,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逃出宫门,就被堵了个正着。
领头的那几个当场被擒,剩下的在乱箭中倒下一片,少数几个负隅顽抗的,也被乱刀砍死。
薛允晟护送着重伤的陛下先行撤了,一边抬着人往寝宫去,一边吩咐,“把太医都叫过来!要快!”
而以为计划得逞的裴家人,还没来得及施展手脚,也被一网打尽。
裴大老爷被按在地上的时候,还在喊:“我是裴家的人!你们敢动我?!”
禁卫军面无表情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。
裴大夫人也试图尖叫着挣扎,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,捂了嘴拖下去。
裴家的其他人,一个也没跑掉。
宋淮站在太极殿前,看着那些被押走的裴家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禁军统领凑上来问:“宋相,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
“先关起来,等陛下醒来再说。”宋淮说道。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看好他们,一个都不许跑。”
禁卫军领命而去。
宋淮转过身,望向皇帝的寝宫方向,眉头紧锁。
陛下,您可得撑住。
那一夜,皇宫里灯火通明,血流成河。
太极殿的混乱平息之后,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满地的狼藉――血迹、碎瓷、散落的杯盏。
浓重的血腥气,连酒气都盖不住!
舒心殿里,灯火通明。
太医们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龙榻上,皇帝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,胸口缠着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层。
太医们围在榻前,轮番把脉、施针、灌药,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,冒了又擦。
太后坐在一旁,手里捻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她的脸色也很难看,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,还能稳得住。
太子薛允晟站在榻边,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睛,此刻一直盯着皇帝的脸,神色复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