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双喜顾不上别的,她一把抓住薛允晟的领子,“既然你是编剧,那结局是什么?”
“结局是……”
薛允晟的嘴一张一合,可宋双喜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
她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薛允晟的脸在她眼前变得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雾。她想伸手去抓,手指却穿过了那片雾,什么都抓不住。
然后她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,整个人都在扭曲、旋转,五脏六腑都被拧成了一团。她想喊,喊不出声;想挣扎,使不上劲。
只能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她,往下坠,一直往下坠,一直往下沉,直至坠进一片无边的黑暗里。
……
“滴――滴――滴――”耳边传来仪器单调的声响。
宋双喜皱了皱眉,这声音很熟悉,像是在哪里听过。
她努力想睁开眼,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费了好大的劲,才勉强撑开一条缝。
白炽灯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,她眯着眼,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是哪儿?
“醒了!她醒了!”
一个熟悉的男音在她耳边炸开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。
宋双喜艰难地转过头,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采莲――不,不是采莲。她穿着一件t恤,搭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没有脂粉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可那双眼睛,还是采莲的眼睛,圆圆的,亮亮的,盛满了泪水。
“师父!你终于醒了!”“采莲”握着她的手,哭得稀里哗啦,“你知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?我们差点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!”
师父?宋双喜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要裂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薛允晟从旁边挤过来,穿着一件有些皱衬衫,黑色西裤,黑色皮鞋,头发剪短了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还是那么好看,就是胡子拉碴的,看起来有些梯子没刮胡子了。
他握着宋双喜的另一只手,手心全是汗,指尖却在发抖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疼不疼?”他的声音急促,眼眶红红的,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。
宋双喜看着他,看着他这张在现代装束下显得格外年轻的脸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不是穿越了吗?穿成了剧里的炮灰,在东宫里挣扎求生,跟这个编剧谈起了恋爱,还生了个女儿。那些事,那些人,那些喜怒哀乐,明明那么真实,怎么可能是假的?
“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。
“你昏睡了半个多月了。”宋淮的声音从床尾传来。
他站在那儿,穿着白大褂,胸前别着工作牌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
“各项指标都正常,就是醒不过来。我们差点就要做脑部深度检查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男朋友差点把医院拆了。”
宋双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薛允晟。
他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地红晕,“我哪有拆医院?我就是……就是着急!”
男朋友?
薛允晟,是她,男朋友?
“采莲”也红着眼眶瞪宋淮她说着说着,又哭了,“师父,你可算醒了,你吓死我了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