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翻了几次身,眉头微蹙,想来也是没睡安稳。
她套上一身黑色运动服,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楼梯扶手的第三阶有些松动,她记得牢牢的,特意放轻了脚步,没让它发出半点吱呀声。
楼下最尽头的储物间门虚掩着,推开门时,合页发出极轻的“咔嗒”声。
这里早已不是堆满旧纸箱和落灰工具的地方――靠墙铺着块深灰色的瑜伽垫,边缘有些磨损,是她在死寂岛时用的那块,洗得发白却依旧厚实。
对面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沙袋,表面蒙着层细密的汗渍,边角处被拳头砸出了浅浅的凹陷。
而靠墙的金属架上,整整齐齐摆着几副拆解开的微型通讯器,零件被分门别类地放在透明盒子里,天线、芯片、加密模块……每一个细小的部件都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这些都是她从岛上带出来的“纪念品”,带着瘴气的潮湿味、硝烟的焦糊味,还有江柔笙最后递给她的那枚信号发射器――此刻正被她放在架子最上层,旁边压着张泛黄的便签,上面是江柔笙娟秀的字迹:“频率校准完毕,紧急时按三次。”
苏沁香走到瑜伽垫前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沙袋皮革的气息,让她瞬间找回了在岛上的警觉。
她抬手压了压肩膀,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,目光扫过架子上的通讯器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沉寂不代表终结,休眠总有苏醒的一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