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什么账?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爷爷,你爸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江柔笙没回答,只是用匕首轻轻划开掌心。
血珠涌出来,滴落在笔记本的封面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把流血的手掌按在那幅破碎的镜子图案上,纸页瞬间像被浸透般发皱,莲花徽记竟隐隐透出红光。
“你看,”她抬起手,掌心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,“江家的血,天生就该用来做这个。”
浪涛拍岸的声音里,她的笑带着种近乎解脱的轻飘:
“梦里的出口是假的,镜子后面从来不是生路。但封镜需要祭品,用执念最深的血脉,换所有被困者的自由。”
她忽然凑近,把银匕首塞进陆霄耀手里,掌心的血蹭在他手背上,温热又粘稠,“等会儿我数到三,你就把银链上的吊坠按进镜面裂缝,记得要快。”
陆霄耀攥着匕首的手在抖,刀刃冰凉,却烫得他心尖发痛。
“我不会让你这么做。”他低吼着,想把匕首扔进海里,手腕却被江柔笙死死扣住。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掌心的血顺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往下淌,染红了工兵铲的木柄。
“陆霄耀,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的光比满月还亮,“你信过我一次,再信最后一次好不好?”
她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湿意,指尖带着血的温度,“出口是真的,就在镜子碎掉的瞬间。你出去之后,告诉外面的人,死寂岛从来不是噩梦,是江家欠的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