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的针眼还在隐隐发疼,林叙白忽然伸手摸了摸枕头下――那里藏着表姐折的最后一只纸飞机,翅膀早就被压得发皱,却还能看出当年飞扬的弧度。
宋昭祥总共来过三次。每次推开门时,脚步声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手里永远提着个果篮,青提总比红柚多――林叙白记得自己说过一次青提更爽口,他竟记到了现在。
他会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,从果篮里拿出苹果和小刀。削苹果的手还是会微微发颤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,可果皮总被他削得极长,像条不断的银线,从苹果蒂一直连到收尾处,从不会断。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,码在一次性餐盒里,插上牙签递过来时,他的指尖总下意识地避开林叙白受伤的左臂。
大多数时候,两人都沉默着。窗外的梧桐叶落在玻璃上,沙沙声成了病房里唯一的动静。宋昭祥会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发呆,也会看向林叙白缠着纱布的左臂,眼神里的情绪像团揉皱的纸,看不清具体的纹路。
直到临走前,他才会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:“好好养伤。”三个字,不多不少,说完就起身,关门的力道总控制得刚好,既不会太响,也不会留条缝。
林叙白捏着那块苹果,果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时,忽然想起鬼岛上他扑过来抱住自己的样子――原来有些人的在意,从不在话多,而在那些藏不住的细节里。